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她不仅要赢,还要断了严世蕃的财路。
严家之所以能够为所欲为,就是靠手里掌握着京城里一半的粮食生意,这就是他们的钱袋子。
谢凝初这是要动摇严家的根本了。
“需要我做些什么?”顾云峥问道。
“今天晚上要请顾将军帮忙跑一趟。”
谢凝初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纸包,塞到顾云峥手里。
手指相触,她的指尖有些凉意,但是顾云峥的手掌却觉得一阵炙热。
“这是什么东西?”
“引虫粉。”
谢凝初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裙子上的灰尘。
“严世蕃说我有毒,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毒。”
“把东西撒到严家西郊最大的一个粮仓门口。”
“剩下的就交给老鼠、蟑螂吧。”
……
严府书房。
这一次严世蕃没有摔东西。
他坐在太师椅里,手里玩着两颗铁核桃,转得很快,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屋内气压较低,人呼吸会感觉有点困难。
负责放蛊的管事跪在地上,额头已经磕出血来,但是不敢抬头。
“失败了吗?”严世蕃的声音很小,听不出他是高兴还是生气。
“回大公子,那姓谢的妖女太邪门了!”
管事哆哆嗦嗦地分辩道:“她一眼就看穿了紫僵蛊,还当着大家的面剖开了那个人的脖子取虫……”
“那些刁民都被她给骗过去了,现在都在骂我们严家,顺天府那边已经有人大敲鼓了。”
咔嚓。
严世蕃手里拿的核桃裂开了。
他厌恶地拍了下手上的碎末,站起来走到管事面前。
“瞎子在哪里?”
“已经处理好了。”管事连忙邀功,“手下把人扔到护城河里,没有了证据。”
“笨蛋。”
严世蕃抬脚,用力地踹到了管事的心窝子上。
管事惨叫着滚出去好几圈,喷出一口血。
“死人就不会说话了吗?”
严世蕃面目狰狞道:“现在全京城都在传是我们下的毒,那么那个瞎子死不死就无关紧要了!”
“最重要的是严家名声很臭!”
“宫里的人送来匾额后,我们马上就给回春堂下毒了,你这是在打谁的脸啊?”
“这是打贵妃的脸!”
管事捂着胸口疼得说不出话来:“那……怎么办?”
“断尾求生。”
严世蕃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里闪过了一道狠辣的光芒。
“把那个瞎子的尸体捞上来。”
“送到顺天府去。”
“就说这个瞎子是被人指使的,想陷害严家,被我们严家的护院发现了,他就畏罪自杀了。”
“另外,开仓放粮。”
严世蕃咬紧牙关,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西郊粮仓,明早施粥三天。”
“让这些刁民闭上嘴。”
管事愣住了:“大公子,这是我们刚收到的新米,这一施粥,亏了多少银子啊?”
“亏银子好过亏命!”
严世蕃冷笑道:“谢凝初这招很厉害,逼得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但是她以为这样就能赢了吗?”
“我的米仓非常坚固,只要我不承认,谁能把我怎么样?”
只要躲过这几天的风头,等老百姓把这件事忘了,他有的是办法对付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