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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称“朕”时,表示正式、疏离。
若直接自称“我”,则意味着他说的是心里话,有几分支持的意思在里面。
殿中安静下来。
那些还揪着别人领子的人,悄悄松了手。
被人踩在地上的,则趁机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土。
朱简燦看着他们,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没人敢吭声。
再加上他们打了那么多次架,泰衡帝一次都没有对闹事者处以廷杖过,就算再不把皇帝放在眼里,时间长了还不顾忌一下作为人臣的体面吗?
朱简燦等了几息,忽然笑了:“看来大家都没意见。那好,马上着手,设立民台。”
说罢站起身:“散了吧。”
群臣愣在原地。
就这么……定了?
不对啊!
刚刚讨论的是这件事吗?
这倒霉皇帝,还会浑水摸鱼这一套啊?
那些一直对民台持反对意见的大臣,这会儿脑子都是懵的。
可皇帝已经走了,他们总不能追上去拦着。
况且……
方才那场面,他们确实理亏。
于是,泰衡十年五月,以王台、臣台、民台组成的三级议政台,就此设立。
尽管大小事务仍要经过内阁之手,但不得不说,文官集团的权利还是被大大动摇了。
民台一设立,广州、佛山的机主及商会头脑们,立刻有了门路。
他们联名递了状子,把历任兵部提调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抖落出来。
朝廷派人下去调查。走访、取证、对账,折腾了一个多月,查出来的结果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那些年,兵部提调们收了那么多银子。
那些被关押的机主,真的是冤枉的。
案子很快判了。
蒙冤机主一律无罪释放,并按被关押时间,从府库里拨银补偿。
但放回去后,兵部的订单还是得赶工完成。
不过对机主们而言,能活着回家并得到补偿就已经知足。
至于几任兵部提调,均按律处罚,甚至有个把早已致仕的,也从老家炕上拽下来,套上枷锁进京受审。
不过当初抓人的知府胡文广,还有那些便衣打人的锦衣卫,却没有被问责。
民间议论纷纷。
“提调官就是个跑腿的采购员,当然随便收拾。知府和锦衣卫老爷,那可是皇帝任命的重臣。他皇帝老儿能打自己脸吗?”
“话不能这么说,那胡知府小舅子的铺子,不也查了吗?”
“查是查了,可胡知府本人呢?动了吗?”
“……那倒没有。”
“这不就结了。”
不管怎么说,火器厂恢复运转了,三台也成功设立了。
对泰衡帝朱简燦而言,这已是最理想的结果。
可对于此时在海州老港的李知涯来说,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