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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靠在断裂的水泥柱上,肩膀发酸,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那根半截棒棒糖。她嘴里还含着一点残渣,酸味早就淡了,只剩下黏牙的甜腻。萧景珩靠着她,头歪向一边,呼吸浅得像是随时会断。他的银灰色发丝沾了灰,贴在额角,喉结处的刺青暗得几乎看不见。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掌心——血口还在,金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在地上烧出几个小坑。她没管,反手把糖棍吐进嘴里,咬得咔咔响,借着这股劲儿撑起身子。
“行了,别装死。”她推了萧景珩一把,声音哑,“我知道你能听见。”
他没反应。
她皱眉,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还是没动静。这才确认他是真晕过去了。
“啧。”她低声骂了句,从怀里摸出那个巴掌大的锦囊——饕餮胃囊,表面绣着一圈扭曲的兽纹,摸上去有点烫。她掰开萧景珩的嘴,发现他嘴角也有血迹,金血混着普通血液,正缓缓渗出。她二话不说,用指尖蘸了点,往锦囊口一碰。
“收。”
一股微弱吸力传来,血珠瞬间消失。她又把地上残留的几滴也拢过来,全塞进锦囊。这玩意儿能吞万物,毒箭符咒都吃过,吞点精血问题不大。关键是不能让这些能量流落在外,谁知道会不会被谁捡了去当信号弹用。
处理完,她喘了口气,背靠柱子滑坐到地。警报灯早停了,走廊碎石没人清,远处教学楼黑着,只有风吹动电线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黄昏的光斜照进来,把裂隙照得像条未愈合的伤口,两边世界还在闪——左边是朝堂百官跪拜,右边是礼堂宾客鼓掌,中间数据流乱窜,可笑得很。
她盯着看了两秒,忽然觉得恶心。
刚才那一幕太假了。什么婚礼彩排,进度条1/999,听着就像个诈骗APP弹窗。她最烦这种拿感情当任务刷的套路。更烦的是萧景珩那个傻子,每次都把自己往死里逼,好像不牺牲就显不出深情似的。
“你再这样,下次我直接把你绑去民政局。”她低声嘀咕,顺手把他往肩上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拖着他往外走,一步一喘。刚拐出走廊,就看见校道边上蹲着个人,面前摆了个小炉子,上面烤着红薯。火光映着那人脸,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
是陈墨。
他头也不抬,左手翻着红薯,右手拿根拖把杆在地上划拉两下,动作随意,可沈知意眼角一抽——那不是随便画的,是阵法线条,收尾闭合,刚好围住整片区域。
“年轻人。”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坟头蹦迪要交场地费的。”
沈知意脚步一顿。
“这次还带出血煞气,结界都歪了。”他翻了个红薯,皮裂开,热气腾腾,“你俩刚才动静太大,把地下埋的线都震松了。”
她没接话,只把萧景珩往肩上扶了扶,继续往前走。
陈墨这才抬头,瞥了她一眼,又看向她身后那条还没消的裂隙,轻声说:“这波动……像极了九幽阁的傀儡丝。”
沈知意猛地停下。
“你说什么?”
“我说红薯快糊了。”他低头拨弄火堆,语气平淡,“不过嘛,现在的年轻人,做事不留痕迹,倒是挺讲究效率。”
她盯着他后脑勺看了三秒,没再问。她知道陈墨从来不多说,说了就是提醒。而“像九幽阁的傀儡丝”这句话,足够让她耳朵竖起来。
她记得宋清欢的能力是镜面复刻,能模仿对手三天内所有行为。如果有人在暗中复制了萧景珩的傀儡丝操控模式,哪怕只是一丝波动,也能骗过低级结界感应。
她眯了下眼,心里警铃拉满。
两人沉默地走过校道,沈知意走得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敢迈下一步。她余光扫过路边公告栏,突然顿住。
一张崭新的招聘广告贴在角落,白底红字,字体规整得不像临时打印的:
**玄甲安保公司高薪诚聘校园护卫,包吃住,待遇从优。**
已备案”。
她盯着看了两秒,伸手摸了摸纸面——新贴的,胶水还没干透。可整个校园刚经历一场异能暴动,墙裂地陷,警卫系统瘫痪,这时候还有人来贴招聘广告?还是“玄甲”两个字打头?
她冷笑一声:“挺会蹭热度啊。”
陈墨在后面咳了两声,没回头,只说了句:“有些公司,招牌挂得越亮,越得查查营业执照是不是真的。”
沈知意没应声,只把这话记进脑子里。她扶着萧景珩继续往前,直到走出校门。
外面商业街照常营业,奶茶店、文具铺、小吃摊都开着,路灯亮起,学生三三两两路过,谈笑风生,仿佛刚才的教学楼爆炸只是她的幻觉。
她站在街口,喘了口气,忽然觉得嘴里发苦。
“得喝点甜的。”她自言自语。
她把萧景珩安置在奶茶店门口的长椅上,让他靠墙坐着,顺手把他垂下的头发撩到耳后。然后她走进店,门铃叮咚响了一声。
店里灯光暖黄,音乐放着轻快的流行歌,柜台后站着个戴口罩的店员,低头擦杯子。
“芝士葡萄,少糖,加布丁。”她说。
店员点头,转身操作。沈知意靠在柜台上,目光无意识扫过店内——绿植、菜单牌、保温桶,一切如常。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等餐时,她习惯性摸了摸袖口——那里藏着天机签到簿的碎片,平时会有轻微震动提示危险。现在它安静得像块废纸。
她皱眉,接过奶茶时多看了眼杯盖。密封完好,吸管插好,封口膜平整。她正要走,余光忽然瞥见杯底内壁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