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阿草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周身青绿色光晕收敛,睁开了眼睛。
她的气色看起来极好,小脸白里透红,眼神清澈明亮,显然收获不小。
她看到古德,立刻露出笑容:
“老板,你醒啦?感觉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她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同,只觉得老板站在那里,明明没什么动作,却给人一种更加沉静、更加深不可测的感觉,彷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又隐隐超然其上。
无心也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赤铜色的精芒,他用力握了握拳,骨节发出噼啪轻响,脸上满是兴奋:
“东家!刚才那能量是……我感觉力气又涨了一截!浑身是劲!”
“嗯,刚才我略有所悟,引动了一些天地精粹,你们能吸收,是你们的机缘。”
古德淡淡澹解释了一句,走到前车厢,看向驾驶位前方的屏幕。
屏幕上的海图清晰显示,代表他们的小绿点已经离开了广阔的印度洋,进入了狭长的红海。
航线的末端,尼罗河三角洲和亚历山大港的标识已然在望。
屏幕一侧显示着时间,外面天色应该已经大亮。
“总算要到了。”
古德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目的地,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天师境的修为,让他对接下来可能面对的一切,充满了信心。
“如意,保持航速,抵达亚历山大港外海五海里处暂时下锚,等待我的进一步指令。”
古德吩咐道。
他需要先观察一下这个时代埃及港口的情况,再决定如何上岸。
“指令确认。预计七小时四十二分钟后抵达预定锚地。”
如意回答。
接下来的航程波澜不惊。
红海的海水颜色与之前大洋的深蓝不同,呈现出一种独特的、带着些微红色的靛蓝色,据说是因为海中有种特殊的红色藻类。
海水清澈,偶尔能看到鱼群在下方游弋。
两侧偶尔能看到荒凉的、覆盖着赭红色岩石的海岸线,显得古老而苍茫。
古德大部分时间站在车顶甲板,眺望着越来越近的非洲大陆。
阿草在厨房准备着简单的餐食,脸上也带着即将登陆的雀跃。
心就有点坐不住,既盼着踏上陌生的地方,又怕吃不着好东西失望。
七个小时后,船,或者说车抵达了苏伊士运河北口。
古德站在车顶,用望远镜望着前方。
夕阳的余晖里,运河像一条切开沙漠的淡蓝色绸带,笔直地伸向南方。
两岸是土黄色的沙地和零星的矮灌木,远处有些低矮的建筑,大多是土坯房,偶尔能看到一两栋西式风格的白色楼房。
运河里船不少。
有冒着黑烟的蒸汽货轮,有挂着英国旗的军舰,还有当地人的小帆船,在狭窄的水道里小心穿行。
“这就是苏伊士运河?”
阿草也爬上车顶,眯着眼睛看,“看着也没多宽嘛。”
“是不宽,但它是连接地中海和红海的要道。”古德放下望远镜,“约翰牛人管着,过路要收钱,贵得很。”
“那咱们怎么过去?也交钱?”
“咱们不走运河。”古德指了指东岸,“从边上绕过去,直接上岸。”
“如意,”他对着空气说,“避开主航道,找个人少的地方靠岸。”
“收到。”如意的声音从车内的扬声器传出来,“正在扫描合适登陆点……前方三公里处有一片浅滩,岸边无人,建议在该处登陆。”
“就那儿。”
房车缓缓调转方向,离开运河主航道,朝东岸驶去。螺旋桨在水里轻轻转动,推着这个铁家伙稳稳前行。
二十分钟后,车轮重新接触陆地。
从水里回到岸上,底盘下头的浮筒收回去,螺旋桨换成轮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