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轻轻震了震,稳稳当当停在了沙地上。
“已切换至陆行模式。”如意报告。
古德推开车门,第一个下车。
脚踩在沙地上,软软的,有点烫。
即使太阳快落山了,沙子还留着白天的热气。空气干燥,带着沙土的味道,和海上那种咸湿的气息完全不同。
无心和阿草也跟着下来。
阿草脚下一软,差点摔倒:“这地怎么这么软……”
“沙子都这样。”
无心扶了她一把,自己也晃了晃。
在海上漂了半个月,突然回到陆地,人还有点不适应。
古德没管他们,放眼四望。
这是一片荒滩。
左边是运河,右边是无边的沙地,远处有些起伏的沙丘,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看不到树,只有些枯黄的草茎,在风里瑟瑟发抖。
“老板,咱们现在在哪儿啊?”阿草问。
“埃及,西奈半岛北端。”古德从怀里掏出个指南针看了看,“离塞得港不远。”
“塞得港是啥?”
“是个港口城市,约翰牛人建的。”
古德收起指南针,“咱们先去那儿,弄点补给,打听打听消息。”
“走着去?”
“开车。”
三人重新上车。
古德坐到驾驶位。
到了陆地,还是人开车比较灵活。
他发动车子,沿着一条隐约可见的土路,朝南驶去。
天很快黑了。
沙漠的夜晚来得干脆,太阳一落山,天“唰”地就暗了。
温度也降得厉害,白天还热得冒汗,现在风一吹,凉飕飕的。
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前方出现灯光。
先是零星的几点,然后越来越多,连成一片。
房子也出现了,大多是平顶的土坯房,偶尔有几栋两三层的小楼。
街上有人走动,男人穿着长袍,女人裹着头巾,路灯是煤油灯,挂在木杆上,昏黄的光晕在风里摇晃。
“这就是塞得港?”无心趴在车窗上看。
“应该是。”古德放慢车速。
街道不宽,铺着石板,但很多地方碎了,露出
路两边有店铺,还开着门,卖什么的都有。
布匹、陶器、香料、粮食。空气里混杂着各种味道:烤肉的焦香、香料的辛辣、牲口的粪便味,还有海风的咸味。
街上人不少。
有当地人,慢悠悠走着;有欧洲人,穿着西装或军装,趾高气昂;还有些水手模样的人,三五成群,吵吵嚷嚷。
古德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把车停下。
“无心,你留在车上。”他说,“阿草跟我下去,买点东西,打听点消息。”
“为啥我留下?”无心不乐意。
“你寸头太显眼。”古德说,“埃及这边,和尚少,容易被人注意。”
无心摸摸自己的寸头,无奈:“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