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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到了吗……没有白死。“

龙景川站在不远处，手里攥着那柄光芒已有些暗淡的“雷霆万钧“，枪尖倒插在沙子里。

他盯着面板上的裁定内容，反反复复读了五遍，这才转过身来的段天河对视。

两位在华夏军界叱咤风云的老将，隔着十几米，互相看了一眼，同时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声苦笑里装着太多东西。

对命运荒诞无常的感慨，对明道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认赌服输的释怀，对那些永远留在104号位面、再也回不来的弟兄的沉重愧疚——也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庆幸。

作为生命，最本能的、对活下去的庆幸。

……

马骁蹲在西部战区临时营地的最边缘，远离人群。

左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在面前硬实的泥地上划了一道，再一道。

拼成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名字——周大壮，陈铁根。

突然，他猛地站起来，抬脚一踹——“砰！“旁边一个装满水的铁皮桶飞了出去，水花四溅，打湿了他的裤腿。

“啊——！！！“

他扬起头，朝天空爆发出一声粗壮的怒吼。

憋屈、恐惧、悲愤、侥幸——全部吼了出来。

吼完，他粗鲁地用手背抹了把涨红的脸，转身大步朝营帐走去。

背影摇摇晃晃，像一头喝醉了的孤狼。

远处海岸线上，韩冰和汪洋并肩站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海浪拍打着脚踝，溅起白色飞沫。

北部的儒将和南部的海军司令，表情截然不同。

韩冰微笑着，慢条斯理地把右拳砸进左掌心，“啪“的一声脆响：“老汪，不得不承认，咱们的命，是被那个年轻人硬生生从阎王爷的生死簿上抢回来的。“

汪洋仰起头，摘下军帽，按在心口，长长呼出一口气，任海风吹乱头发。

“活下来就好。“他喃喃道，“只要还有一口气，咱们这群老骨头，还能再发点光。“

……

世界树下。

明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从金蓝色字符浮现的那一刻起，始终锁在系统面板的最后一行——

【四、候选者保护协议维持最高优先级生效，直至未知干预因果链完全解析。】

他把这行字反反复复读了三遍。

第一遍，确认用词。“最高优先级“，“完全解析“。

第二遍，拆解逻辑。因为无法解析未知干预，所以触发保护机制——这是因果关系。

第三遍，推导背后的博弈。

候选者保护协议。

读完第三遍，明道的嘴角动了，笑意未达眼底。

那双眼睛里只有算计，以及一丝被命运终于偏袒了一次的释然。

他读懂了这行字的全部含义。

高维那群自以为是的牧羊人，那群高高在上制定规则的东西——怕了。

不是怕他明道，他现在的实力，在那些存在眼里依然只是一只比较强壮的蚂蚁。

它们怕的，是那道降临在虚空中、连宇宙种星兽都能无视的七彩虹光。

虹光护了他，系统就得保护他。因为在总系统那套严密的底层代码逻辑里，在它们没搞清楚那道虹光背后到底站着什么级别的存在之前——谁也不敢动，谁也不敢越过那条线，去抹杀他。

“这不是宽恕。“明道在心里。“这是恐惧驱动的规则妥协，是停战协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