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也是!”
雨柔的声音有些虚弱:
“这玩意儿就像野狗……放出去容易,叫回来难!”
两股力量继续对抗。
混沌核心的震颤越来越剧烈,甚至开始影响静修室外的防护——格罗姆布下的九十九层符文开始出现裂痕,灵风的剑意蛋壳嗡嗡作响。
“这样下去不行。”
叶红鲤的声音响起:
“冲突能量正在指数级增长,预计七分钟后会超过混沌核心的承载极限。”
“那怎么办?”
阿木焦急地问:
“俺的菌丝想过去拉架……但刚靠近就被剑气和毒雾撕碎了!”
关键时刻,璃心的声音轻柔地响起:
“剑和毒……为什么要对抗呢?”
所有人都一愣。
“剑斩开外壳,毒侵蚀内部。”
璃心继续说,声音虽然虚弱但思路清晰:
“这不应该是冲突,应该是……配合。就像外科手术——先用手术刀切开皮肤,再用药物处理伤口。”
简单的比喻,却让苏沉舟脑海中灵光一闪。
“不是对抗……是协作!”
他低吼:
“灵风,雨柔,听我的——剑意不要试图斩碎毒雾,而是为它‘开路’!毒雾不要试图腐蚀剑意,而是沿着剑意开辟的路径‘渗透’!”
意识层面,苏沉舟强行介入剑与毒的冲突。
混沌能量化作两只无形的手,一手握住白色剑光,一手握住暗红毒雾,然后——引导它们“握手”。
起初,两股力量还在本能抗拒。
但渐渐地,在苏沉舟的强行调和下,它们开始试探性地接触。
白色剑光不再试图斩碎毒雾,而是化作一道道细小的“通道”,在混沌核心内部开辟出路径。
暗红毒雾不再试图腐蚀剑光,而是化作液态的流质,沿着那些剑光通道缓缓流动。
当第一缕毒雾成功沿着剑光通道穿透到一个规则节点时——
奇迹发生了。
剑光通道突然亮了一下,毒雾流过的地方,通道变得更加坚固、更加隐蔽。
而毒雾本身,也因为有了明确的路径,侵蚀效率提升了三倍不止!
“这……”
灵风意识震动。
“配合起来……居然更强?”
雨柔也难以置信。
不是一加一等于二,是一加一等于五!
剑为毒开路,毒为剑隐匿。
斩断与侵蚀,从对立变成了完美的互补。
混沌核心内部,白色和暗红的光点开始自发地组合——不再是杂乱对抗,而是有序编织。
剑之主干和毒之主干缓缓成型,彼此缠绕,像DNA双螺旋结构一样互相支撑。
第一次危机,渡过。
七人同时松了口气。
“继续。”
苏沉舟说:
“接下来……光和符文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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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阶段:编织·第二次危机——光与符文的微妙平衡
创生之光和符文之魂,理论上应该是互补的——光负责修复,符文负责稳定。
但实际上,这种平衡极其微妙。
当纯白光点和金色光点开始编织时,问题出现了。
创生之光太“活跃”了。
它的本质是生命、是生长、是不断变化和修复。
它会本能地想要“修复一切”——包括那些符文结构故意留下的“不稳定节点”,因为这些节点是符文能量流转的关键。
而符文之魂太“固执”了。
它的本质是秩序、是结构、是恒定不变。
它会本能地想要“固定一切”——包括创生之光那活泼的、不断变化的修复过程。
结果就是:光想改变符文,符文想限制光。
两股力量在混沌核心内部开始了拉锯战。
苏沉舟能感觉到,自己的混沌核心正在经历一种奇异的“内部撕裂”——一部分在疯狂生长、修复、变化;另一部分在拼命压制、固定、维持现状。
身体反馈上:璃心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创生之光的过度输出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透支;
格罗姆则浑身肌肉紧绷,像在对抗无形的重压,金属义肢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这样不行……”
璃心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
“光……控制不住……它太想……治愈一切了……”
“老子的符文……快被……掰弯了……”
格罗姆咬牙切齿:
“这光……比熔岩还难搞……”
叶红鲤再次给出数据分析:
“冲突模式不同于剑与毒的对抗,这是一种‘理念冲突’。预计五分钟后,混沌核心的结构完整性将下降至危险阈值。”
阿木的菌丝试图介入调和,但创生之光太活泼,菌丝一靠近就被“治愈”得过度生长,而符文又把这些过度生长的部分“固定”成僵硬的结构,导致菌丝失去活性。
第二次陷入僵局。
但这次,苏沉舟有了经验。
他没有强行调和,而是仔细观察光与符文的冲突模式。
很快,他发现了一个关键点:
创生之光不是胡乱修复,它总是优先修复那些“最脆弱”的地方。
符文之魂也不是胡乱固定,它总是优先加固那些“最关键”的结构。
“脆弱”和“关键”……很多时候是重叠的!
“我有个想法。”
苏沉舟在意识中说:
“璃心,格罗姆,你们不要对抗,试着……‘信任’对方。”
“信任?”
两人同时问。
“对。”
苏沉舟解释:
“璃心,你的光不是想修复一切吗?那就去修复——但修复的目标,由格罗姆的符文来指定。格罗姆,你的符文不是想固定一切吗?那就去固定——但固定的优先级,由璃心的光来感知。”
“什么意思?”
格罗姆没听懂。
叶红鲤却瞬间明白了:
“协同作业!光负责‘检测脆弱点’,符文负责‘标记关键点’,然后光修复标记过的脆弱点,符文加固修复后的关键点——形成闭环!”
“没错!”
苏沉舟说:
“现在,试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