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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哈利独自一个人，堂堂正正的站在了最后一关的门槛上。

最后一间屋子里有一个人。

奇洛背对着他们，站在那面高大的镜子前面。

他听见声音，转过身。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可苍白、紧张、结巴一样都不见了，也不抽搐了，和平日里判若两人。

“晚上好，波特。”他说，声音一点起伏都没有，“我等了你很久。”

哈利后退半步，撞上了一件冰凉的东西，他回头——厄里斯魔镜的镜面就在他背后。

镜子里映照着他自己的影子。

奇洛直勾勾的盯着哈利：“看看吧，你的镜子里是什么？”

哈利觉得莫名其妙，这不就是一面镜子吗？

但他想通了一件事。

“是你在阿尔巴尼亚找到了伏地魔？”哈利低声问。

奇洛的嘴角抽了一下，像被这个称呼刺了一下：“不错。”

奇洛现在倒是口齿伶俐，哈利走了个神，你上课的时候倒也这么伶俐呀，浪费大家的学习时间：“我是在环游世界的时候在那片原始森林里遇到他的。我那时刚从一场风餐露宿的旅行里爬出来，口袋里只剩三枚铜纳特，当时还是一个傻乎乎的小伙子，对善恶是非有着一套荒唐的想法。满脑子还装着些‘善恶有报’‘邪不压正’的蠢念头——是他把我从那种穷酸的说教里拽了出来，劳德指出了我的错误。”

“他让我明白，这世上从来没有善恶是非，只有站得够不够高、手伸得够不够长。那些整天把道德挂在嘴边的人，不过是够不到权力，才拿来说嘴的可怜虫罢了。”

“从那以后，我就死心塌地跟着他。只可惜我资质平庸，让他失望过太多次。”

奇洛顿了顿，眼底滑过一丝阴翳：“他对我非常严厉，从不轻易原谅我的错误。当我没能把魔法石从古灵阁偷出来时，他非常不高兴。他惩罚了我——并决定从此更加密切地监视我。”

哈利盯着奇洛，目光慢慢落在他那条厚实的头巾上。

“这个？”奇洛神秘莫测的笑了，“这是用来遮盖的。”

“主人，我不能让他看见！”一个尖细、冰冷的声音从头巾里传出来。

哈利的第一想法，奇洛难不成是个精分吗？

“让我来跟他谈，我要面对面地谈。”那声音说。

奇洛劝他：“主人，你的体力还没有恢复啊！”

但伏地魔坚持：“这点力气……我还是有的。”

哈利仿佛被什么东西钉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他眼睁睁看着奇洛抬手，解开了头上的头巾。

头巾滑落下来，然后他慢慢原地转身。

哈利差点尖叫出来。

这人居然没有后脑勺，那个地方居然有一张蛇一样的脸——惨白的皮肤，通红的眼睛，鼻孔是两道细缝。

世界上怎么会有长相如此抽象之人？

也不知道伏地魔的人生里，出现过什么意外。

哈利当然知道奇洛不是传说中的连体人或者嵌合体，这大概又只能归功于神奇的魔法。

而一旁施了幻身咒，悄悄跟着哈利来到这里的詹姆和莉莉已经高度戒备起来。

哈利认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