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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凡德的店面这么多年一直保持老样子。

阴暗狭窄，灰尘在从高窗斜进来的那束光里慢慢地飘。

两边的货架一直堆到看不见的天花板，几千个细长的盒子码得整整齐齐，像一座随时会塌下来的山。

门上那块金字招牌掉了一半漆，剩下的那半边写着：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

庞大的逛街队伍，在这条巷子中间散了。

亚瑟去给孩子们淘换二手书去了；弗雷德和乔治说要去“考察市场”，罗恩想都没想就跟了上去；珀西一个人往文具店去了；西里斯一手揽着哈利、一手揽着德拉科，说要去看今年的新扫帚。

德拉科强烈反抗中，曦滢怀疑她恶劣的大伯哥就是德拉科怎么不舒服，他怎么来的。

莉莉看了他一眼，没拦，只说了一句“别买”。

纳西莎带着丈夫走了，马尔福家还有自己的清单。

最后站在魔杖店门口的，只剩曦滢一家，以及被莫莉牵着手、一步一回头的金妮。

这间店实在太小了。

几个人进去，货架之间的过道就只够一个人侧着身子走了。

克利切背着比自己还大的帆布包，贴着墙一动不敢动；莫莉把购物袋整个抱在怀里，生怕碰翻什么——结果还是碰翻了半排盒子，惹得奥利凡德发出一声非常短促的惨叫。

奥利凡德从阴影里走出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听见他的脚步声。

他先看见了雷古勒斯。

“布莱克先生。”他点了点头，目光随即滑过去，落在了曦滢身上，停住了。

当然，他并没有见过曦滢。

“这位是布莱克夫人？”大概是想起曦滢的身份，奥利凡德改口，“或许我该称呼您伊万斯教授。”

曦滢对此并不介意：“随你。”

奥利凡德看了她很久，久到克利切都开始警惕地瞪他。

“您从来没有在我这里取过魔杖。”他说。

“我不太需要。”

奥利凡德的眉毛抬了起来：“每一位伟大的巫师都需要一根——”

“抱歉，但我只是个普通人，不是巫师。”话虽如此，曦滢举起右手，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很轻地弹了一下指。

整间店里，从地板一直码到天花板的几千个魔杖盒子，同时抖了一抖，抖落一层细灰。

墙角那盏灭了不知多少年的铜灯“啪”地亮了。

奥利凡德沉默了五秒钟。

“……您说得对。”他郑重地说，“您不需要。”

然后他转向两个孩子，眼睛立刻又亮了起来——那是另一种亮。

“布莱克小姐，布莱克少爷。”他搓了搓手，“来，让我们开始。”

量尺寸的过程非常漫长。

从臂长到指节，奥利凡德拿一卷软尺在两个人身上量了足足一刻钟，量到一半还让他们张开嘴给他看。

奥罗拉小声问：“他要看牙吗？”

达比赫也不知道奥利凡德在故弄什么玄虚：“不知道，别张太大。”

这里灰尘挺大的，吃进去就不好了。

然后是试魔杖。

第一根，达比赫刚握上，货架最上面那排盒子“哗啦”塌下来一半。

奥利凡德：“不对。”

第七根，奥罗拉挥了一下，店里开始下暴雨。

奥利凡德：“也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