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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根,达比赫的杖尖喷出一串火星,把克利切的遮阳帽烧了个洞。
克利切:“!”
这可是女主人精心给他挑的漂亮的枕巾,同意他自己做的好看的帽子!
奥利凡德把第十二根收回去,脸上的表情从兴奋慢慢变成了一种非常奇怪的东西——既像是遗憾,又像是狂热。
“不够。”他喃喃地说,“都不够。这两位小客人,不是能随便将就的。”
他皱眉:“店里似乎没有适合的魔杖。”
怎么会呢?奥利凡德疑惑,他几乎是什么物种混血的巫师都接待过,怎么能有这么挑剔的巫师呢?
雷古勒斯张了张嘴,还没出声,曦滢先开口了。
“我带了点木头。”
她抬起右手,把宽大的袖口往上一抖。
一捆断枝“咚”的一声落在柜台上。
一捆里面每一根枝桠的材质都不一样,其中一枝的木质里嵌着细细的金线,像有人在里头藏了一缕阳光,隔一会儿就亮一下。
另一根暗褐色的,密度很高,纹理里有一道一道很细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长年勒出来的痕迹。
奥利凡德拿起来掂了掂,比想象中重多了。
第三截是白的,很轻,木纹里有一层一层水一样的波纹。
第四截是深紫近黑的,细而硬,枝上带着刺。
奥利凡德的表情,在零点五秒之内从“礼貌”变成了“震惊”。
他几乎是捧起来看的。
然后他就认不出来了。
他先用眼睛看,再戴上眼镜看,最后取出一把小刀,在切面最边缘的地方刮下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木屑,捻在指尖上闻了闻。
然后他放下了刀。
“……我不知道。”他的眼里闪烁着狂热,“居然有我没见过的木头。”
这句话从他自己嘴里出来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我做了六十七年魔杖。”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这世上能做成魔杖的木头,我闭着眼睛摸一遍,就知道它是从哪棵树上下来、长了多少年、朝哪一边晒太阳。可这些——”
他把它重新放回柜台,动作小心得像在放一件会碎的东西,这些材料,对他来说就像是从未见过的珍宝。
“——它们不在我知道的任何一棵树上。”
奥利凡德围着柜台转悠,他转得很慢,走两步停一下,回头再看一眼,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非常兴奋、并且已经快晕过去的老猫头鹰。
“夫人。”他终于停下来,声音是哑的,“请告诉我它们叫什么。我这辈子头一回要向别人打听木头的名字。”
曦滢用手指依次点过去。
“金苹果木。”她说,“阿瓦隆的那棵。”
“封印梅林的那棵橡树。”她点第二截,“我折的时候,老头想骂人。”但他敢怒不敢言。
“圣湖的白梣,长在湖边。砍它的时候,湖里那位还看了我一眼。”
“月棘,只在夜里开花。白天看着就是一根扎手的柴火。”
奥利凡德呆呆地看着那四截断枝。
“前三个名字,”他哑着嗓子说,“我在书里见过。第四个,连名字都没有。”
奥利凡德表现得十分狂热,从柜台底下的暗格里取出了他珍藏的杖心材料。
一个银盒子,里头躺着一根凤凰尾羽,红金色的,安静得像一小簇没烧起来的火;旁边是一小束独角兽毛,白得发亮。
奥利凡德戴上眼镜,先看向达比赫。
“凤凰尾羽是最挑剔的杖芯。”他神叨叨的样子,曦滢有些幻视霍格沃兹那位占卜学教授,“它选主人,比主人选它的时候多。”
然后是奥罗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