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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落下来,屋子里的空气沉了沉。
“他手握权威,要单独带各个年级的孩子、课后可以单独和学生相处。一旦触发失控,面对的是一群没有反抗能力、无法自保的未成年人。”
“三十多岁的狼人发起狂来,一个成年巫师都得喝一壶,就说学校的教授,也不乏制服不了他的吧?”
特里劳里&布巴吉&维克多:你报我ID号也是无妨的。
“而现在,我们要把刚刚十一岁的孩子交到他手上,他们会会不会缴械咒还存疑,昏昏倒地的魔力也不足以穿透狼人的魔抗,甚至会在紧张的时候把咒语念错音节,真有那么一刻,他们就是被咬住的一方。”
说白了,这帮孩子此刻的战斗力,约等于一群会挪椅子的麻瓜小学生。指望他们自救,不如指望打人柳忽然发善心。
“满月的狂暴是生理本能,没有绝对万无一失的防护。一旦防护出现疏漏,受害的是毫无反抗之力的孩子。”
毕竟卢平是可以“忘了”喝狼毒药剂的人。
“我永远站在学生一边。”虽然这个学校的教师任免,她说了不算,但是她会在教师大会上充分阐明自己的意见。
曦滢把茶杯端起来,说完了最后一句话:“我不反对他这个人。我反对的是这份风险,由付不起代价的那一方来承担。”
会议室里没有人接话。
邓布利多沉默了很久。
“如果说我会替他担保,”他终于开口,“满月那几天他一个学生都不会见到呢?”
曦滢没有退步:“假如,我只是假如,假如真的有学生因此被袭击了,您能替他变狼人吗?”
邓布利多看着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曦滢不是他们魔法界长大,被邓布利多教育长大的孩子,对他的所谓权威,虽然说不上不屑一顾,但绝对是跟巫师们对邓布利多的态度不同。
在巫师们眼里,邓布利多说“我担保”,约等于银行说“这钱稳了”;在曦滢眼里,邓布利多说“我担保”,约等于楼下大爷拍胸脯“这菜新鲜”。
担保这两个字,谁都会说,出事的那天,担保的人又不会真的替你挡那一口。
她喝了一口热茶:“有些事情,虽然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发生,但真的发生的时候,落在个体上,那就是百分之百。”
“这些可能性,我全都想过。”邓布利多说。
曦滢不为所动:“但您还是请了他。”
邓布利多不得不打起了感情牌:“你应该也听说小矮星彼得越狱的事情,哈利——包括你的孩子,在学校就必须得防备他过来报复,卢平是詹姆的挚友,他会保护他们的。”
曦滢听完,把茶杯放回碟子里,杯底磕出一记很轻的响。
“校长,这是两码事,您这是在偷换概念,需要卢平防彼得,和需要卢平上课,根本是两个预算科目。您不能为了让人守门,顺手就把人塞进教室,还美其名曰一鱼两吃。。”
窗外那点八月的天光正好斜进来,压在长桌的边上,把桌面上一层薄薄的灰照得发亮。
“小矮星彼得从阿兹卡班跑出来,是他自己的事;卢平先生站不站讲台,是另一件事。您把两件拴在一块儿说,是因为您知道头一件能让在座每一个人都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