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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没有教职的卢平,一样可以住在城堡里,一样会在彼得真摸进来的那天挡在前面——那时候他挡得还更理直气壮些,因为没有人会先问他一句课堂纪律怎么样。”
麦格教授张了张嘴,到底没接上话,笔尖停在半行笔记上,墨水洇开一个小圆点。
卢平是个狼人,也当过格兰芬多的级长,足以见的麦格教授对他的认可,但她今天的确是没办法反驳曦滢滔滔不绝的论调。
“如果一定要用教职才能把他留下来,那这份留下来的办法,就是把一份薪水和一个风险绑在一块儿卖出去,”曦滢的目光从邓布利多脸上移开,慢慢扫过桌面,“而付账的,是教室里那些连咒语都念不利索的孩子。”
“您真要防彼得,该做的是多一道门、多一双眼睛,是把校门口那几个豁口补上,而不是把一个人的求职,当成一套安保方案。”
她说完这句就停了,把话头收住,换了一种口气。
“不过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如果您一定得给卢平先生一份工作,一个留在城堡里的理由——学校里不是只有讲台上那一把椅子。”
毕竟曦滢对于卢平这么个优秀的巫师,因为这点“毛茸茸的小问题”而落魄的生活,是抱有同情的。
会议室里有人抬起了头。
“禁林那么大,从黑湖这头一直漫到山那头,海格一个人从这头跑到那头,跑了这么些年,跑得过来的那部分是跑过来了,跑不过来的那部分也就那么撂着。”
而且海格对禁林的生物也不怎么负责——哪个好禁林看守会把八眼巨蛛这种繁殖力这么强的外来生物放进禁林,还给他贴心的找个老婆啊。
说到海格,她顿了一下。
那位猎场看守今年也要上讲台了,三年级的保护神奇动物课归他教。
曦滢对此是有意见的。
海格是个好人,心软得像刚出炉的面包,谁看了都喜欢他;可他的巫师教育在三年级那年就断了,加上他半巨人的体质,他身上那把量“危险”的尺子,跟正常人的不是同一把。
在他眼里,八眼巨蛛是可以介绍给二年级孩子认识的,一窝刚孵出来的炸尾螺是可以塞进学生怀里的,一头没人敢靠近的三头犬只是“有点儿活泼”。
鹰头马身有翼兽是可以在第一节课就带到学生面前的,行礼的时候头必须得低到足够把柔软的脖颈暴露在鹰马的攻击范围。
德拉科当然有不对的地方,他对鹰马没有应当有的敬畏,但是他作为一个学生,受伤之后,海格这个教授却觉得只是个小小的擦伤,还得是赫敏叫他送德拉科去医院。
所有人都在往后退的时候,他会站在原地笑,说一句它只是还不熟悉你。
让这样一个人站在讲台上,教孩子们“哪些东西可以靠近”,曦滢私下里认为,这跟让一个狼人站上讲台属于同一类风险,只不过一个来自生理,一个来自认知。
她不是看不见海格的好,她只是觉得好心和资格是两回事。
但达比赫和奥罗拉今年才二年级,要等到明年才轮到这门课,加上他们两个大概对神奇动物也不感兴趣,多半不会选这门课,所以她今天一个字都没提。
毕竟提出的问题多了,会议上容易抓不到重点,更容易被人模糊重点。
她端起茶杯,把到嘴边的话跟茶一起咽了回去。
别人家的孩子怎么教,那是别人家的家长该操心的事——她的心向来是有先后的,这件事她从来不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