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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滢比火车先到城堡。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那股旧木头的气味还没散干净，脚底下已经是霍格沃兹门厅的石头地了。

门厅里的画像现在见她出现，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一个不走门的人，不值得大惊小怪。

天黑得比往年早。

她站在塔楼的窗口往下看，湖对面那条从车站蜿蜒过来的路上，马车灯一串一串地亮起来，稳稳当当地爬坡、拐弯、停在大门前。

这才抬脚往礼堂去了。

礼堂里已经坐满了。

曦滢端详了一下俩熊孩子的脸色，知道他俩没什么大事，于是安心下来。

今年哈利和罗恩去了斯莱特林，赫敏流转到赫奇帕奇了，德拉科跟达比赫还有奥罗拉去了拉文克劳，挺好的，能晒晒太阳。

直到邓布利多站了起来。

“欢迎各位回到霍格沃茨。”他说，“也欢迎我们的一年级新生。今晚，我要向大家介绍两位新同事。”

礼堂安静下来。

“第一，本校新任猎场管理员，莱姆斯·卢平先生。”

掌声稀稀拉拉。

角落里那个穿旧袍子的人站起来，冲全场点了一下头就坐下了。

“第二，”邓布利多的声音亮了一些，“这一位大家更熟悉——鲁伯·海格，从本学期起，担任本校神奇动物保护课教授。”

长桌那头先炸了，掌声和跺脚声混在一块儿，几乎要把桌子掀翻。

海格站起来太猛，一胳膊肘把面前的南瓜汁撞翻，慌得用那只比脸还大的手去擦，越擦越花，最后整张脸都红透了，红得连胡子都在发亮。

曦滢坐在教工席上，跟着拍了两下手。

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她对海格的意见，一条都没收回。

然后邓布利多说了第三条。

“至于黑魔法防御术课，”他的声音慢了下来，“我很遗憾地告诉大家，今年的任课教师暂时无法到岗。”

底下的嗡嗡声立刻起来了。

除了一年级的新生，所有人都知道这门课是什么情况。

“因此在新教授到岗之前，本学期这门课，将由两位先生共同承担。”

“低年级——一至四年级——由斯内普教授暂带。”这些孩子基本是完全没什么防御能力的。

这里面也包括了达比赫和奥罗拉，邓布利多觉得自己退这一步，已经十分有诚意了。

“高年级由卢平先生暂带。”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多少能抵抗一二。

礼堂静了一秒，然后炸开。

已经领会过斯内普威力的低年级们恨不得哭唧唧，魔药课已经够可怕了，现在居然多了一门。

哭唧唧绝对不是矫情，是生理反应——毕竟魔药课的阴影还挂在墙上呢，现在又来了一门黑魔法防御。

真可怕。

邓布利多说完这句话，抬起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往教工席这边看。

他扫得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排练过很多遍。

那张脸上没有惊讶，没有不满，甚至没有笑——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平静得让人背后生出毛毛汗，意思很明显：我听见了，我也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