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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邓布利多这样的老牌格兰芬多是不怕的。

大概是为了安抚曦滢的情绪，免得她当场发难，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非常自然地补了一句：“当然，这只是暂时的安排。一旦有合适的教授到岗，两位先生就会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

他把“暂时”两个字咬得很清楚，像特意留给某个人听。

曦滢听见了。

邓布利多把她的底线量了一遍，然后贴着那条线，把方案剪了出来。

这是个很会做事的老人。

她承认这一点，也因此更加警惕——会做事的人，往往也知道怎么把一件步步紧逼的事做得看起来像退让。

“暂时。”她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词。

行政语言里最危险的两个字，从来都不是“不行”。

是“暂时”。

她把杯子放回碟子里，没看邓布利多，而是言笑晏晏的跟斯内普谈笑风生：“你们魔法界真的没有劳动法吗？我支持你举报他。”

斯内普端着酒杯一动不动，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在参加一场跟他毫无关系的葬礼：“这不是得谢谢您么？伟大的伊万斯教授，你满意了？”

曦滢回了他一个非常淡的眼神，淡到什么内容都没有，只在嘴角留了一点点弧度。

“我满意不满意，这跟你没关系；另外你被塞了一整个低年级的课，我建议你先心疼一下你自己。”

斯内普的脸沉了下去，底下的小巫师们更害怕了。

邓布利多敲了敲杯子，宣布宴会开始。

长桌上的盘子一下子满了，蜡烛浮在半空，礼堂重新暖起来。

达比赫低头吃东西，吃了两口才对他妹妹说：“妈妈赢了。”

奥罗拉：“那她为什么不高兴？”

“她和爸爸要对外保持高冷。”达比赫嚼着面包，含含糊糊地说，“赢的人不用多说话。”

奥罗拉想了想，觉得这句话很有家训的气质，值得刻在门楣上。

晚宴散得很晚。

拉文克劳那一桌的孩子一边往塔楼上爬，一边还在争刚才那条安排到底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有人说斯内普来教黑魔法防御术也不错，至少能学点真东西；也有人说，那还不如让卢平教。

出了大厅，奥罗拉小跑过来，追上了曦滢的脚步：“妈妈。”

她竹筒倒豆子一样的把来的路上发生的事情说了。

除了让奥罗拉把玉佩戴好，别的没说什么。

湖已经黑透了。

对面那片林子沉沉地压在水边。

林子和围墙之间，有几团黑影在慢慢地移动，绕着城堡飘，一圈，又一圈，像有人在那儿一圈一圈地数着什么。

曦滢在外头碰上了卢平。

他正往他的住处去，他的住处就在海格小屋旁边，以后他们就是邻居了。

二人颔首打了个招呼，然后略有些沉默的同路了一段。

过了许久，卢平才忍不住开口：“伊万斯教授，多谢你为我保密，放心，你担心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我没有无端嚼人舌根的爱好，”至于卢平的保证，曦滢不置可否，“至于别的，时间会证明一切。”

说完，曦滢冲他点点头，抬脚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