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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是曦滢天文课的课代表，达比赫和奥罗拉跟她打交道最多。

他们渐渐发现，赫敏好像永远有时间。

事情是从一件很小的事上开始不对劲的。

十月底的一天，奥罗拉在二楼的走廊上等哥哥下来。

上课铃响过之后，她看见赫敏才从走廊另一头小跑过来，从后门溜进了教室，头发上还沾着一点粉笔灰，像是从另一间教室一路赶来的。

可是等到课间，奥罗拉又看见赫敏站在走廊的另一头，跟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说话。

那个方向，跟刚才跑来的正好相反。

她伸手捅了她哥哥一下。

达比赫当时没有说话。

他从那天起开始留意。

第二回是在一楼的走廊。

他们看见赫敏往楼梯上跑，跑得很快，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转过一个拐角之后没多久，同一个人在楼梯底下又走了一遍，衣服一样，书包一样，连头发上那根翘起来的呆毛都一样。

奥罗拉站住了：“她不是刚上去吗？”

第三回是在图书馆。

赫敏摊在桌上的作业是麻瓜研究的，嘴里念叨的却是占卜课的星象图。

这两门课，在三年级那张公告栏里的课表上，排在同一个时段。

达比赫私下算过：赫敏的一天，比别人的一天至少多出四五个钟头。这已经不是“时间管理”了，这是“时间批发”。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有一个顶到天花板的书架。

达比赫在上头翻了两个晚上，翻出一本很旧的书，书里有一张图，画的是一只细长的沙漏，挂在一条链子上，链子的样式跟赫敏领口里偶尔露出来的那一截很像。

他没在书里找到全部答案，第二天去问了一个五年级的级长。

级长听完，表情变了。

“时间转换器。”他说，“魔法部的管制品。要部长签字才能借出来，全英国统共没几件。”

“有多少？”

“少到你们不该惦记。”

奥罗拉一路都在想这件事。

越是“不该惦记”，越惦记。

熊孩子的求知欲一旦上来了，连校规都得给它让路。

五年级级长那个表情，翻译过来就是“你俩最好当我今晚什么都没听见”。

“要是我们有一个——”

“干什么？”

奥罗拉想了很久。

“……多睡一会儿？”

“你也可以多上一门课。”

“那不划算。”

他们在图书馆外头堵住了赫敏。

赫敏先是不承认，后来承认了。

她承认得快，是因为她实在太累了——眼下两团青，说话的时候有一半心思在别处，像是在算自己接下来该出现在哪个时间点上。

“我只是想多上几门课。”她说，“课表撞了。”

“占卜和麻瓜研究。”达比赫说。

赫敏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你可以不选。”奥罗拉不明白，“你本来就是从麻瓜世界来的，为什么要学这种落后教材？”

“我都想学。”赫敏认真回答，“我是想了解巫师们是怎么看待麻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