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伤濒死,得赶紧离开,万一那个罗彬忽然衝出来,再用几道能伤到摄青鬼的符,他就走不掉了。
这种关键的节骨眼上,居然有人来拦路!
简直是不开眼!
金佑德是越想越气,瞳孔又一阵紧缩!
女人!
真是被气昏了头。
眼前是个女人啊!
这样的相貌,这样的身段,这样莹润的皮肤,简直是不可多得的好物料!
女人没动,还是静静站在那里。
金佑德一声冷笑。
“捉了她!”他低声下令。
身子在摄青女鬼的上身下,直接掠向那女人。
那女人一动不动,愣是让金佑德捉住肩头,朝著村路尽头而去。
……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
院內,堂屋中,罗彬手依旧死死压住门扇。
摄青女鬼被挡住了,金佑德却跑了。
金佑德那副濒死的模样,不是他不乘胜追击,是摄青鬼的威慑压迫还是太大。
这也是他轻敌大意的结果。
他是完全没想到,在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村,不光有个厉害的阴阳先生,甚至这阴阳先生还养鬼。
哪怕是之前跟著张云溪行走,哪怕是面对玉堂道场的人,面对阴月先生萧苛,他们都没有隨身养鬼。
只是六阴山,陆酈藏陈爼一家人的那个小村里有摄青鬼而已,六阴山的先生本身也没有携带鬼鬼祟祟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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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现在有镇物法器在身,摄青鬼也奈何他不得,关键是完全没有镇物法器。
最重要的是,前一瞬应该是有人挡住门了,结果却被金佑德掠走。
金佑德伤天害理,杀人如麻,不加以阻拦,手中恐怕又要多一条人命。
只是,追出去,离开苏家,没有了宅的护身,再加上没有法器,言出卦成也还不灵便,没有提前的准备,金佑德不可能再恰好待在一个卦位上,几乎没有胜算。
一时间,罗彬陷入深深的迟疑中。
冷不丁的,他忽然又睁大了眼。
“月亮下山……天下……太平”罗彬低喃。
这,是一句代表先天算传人的话。
这仅仅只是一句话么
往往,话代表了含义。
先天算下山,天下就该太平,就该匡扶一切不平之事,才是先天算
是啊,他会对金佑德下手,是因为张云溪,是因为徐彔,更是因为,这才是一个先生应该做的。
实际上,对於先天算来说,这个责任更重
没发现则罢,发现了,动手了,没能全胜,就因为风险而不继续导致有人被杀,那就违背了祖师爷的看重,还有什么资格再拿起月形石,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什么先天算传人
一把拽开堂屋门。
罗彬心头旋即一跳。
“再给我一面镜子。”扭头,他是看向苏酥所在的房间门。
间隔几秒,吱呀一声门开了,苏酥小跑出来,手中持著一面圆镜,递给罗彬,她显得很慌乱。
另一扇门打开,苏健一样显得战战兢兢。
“你们父女俩还是待在屋子里,最好是这个堂屋吧,不要隨意出来走动,门上有符,鬼鬼祟祟进不来。”罗彬指了指堂屋门。
两人连连点头。
罗彬走向院门口,拔起柴刀,再取一把镰刀別在腰间,匆匆朝著金家赶去。
……
……
夜不算太深,金家二楼亮著灯,还能听见金解的哀嚎声。
金佑德进了地下室。
正常农村的房子,哪怕是別墅,都很少有人打地下室。
金佑德养鬼,鬼不能长居阳宅,会对阳宅內的人造成影响,也对鬼没有好处。
地下室就相当於下阴上阳,这是很简陋的阴阳宅布局。
鬆开手,女人定定站在原地,依旧一动不动。
返回途中,金佑德就发现不对劲了,这女人好像不害怕似的。
不是好像,她就是不害怕。
村里没有这样的女人,如果有,他早就瞄上,给人皮衣添了布料,养了新鬼。
“你是罗彬的同伴!”
金佑德眼中一阵果断!
女人点了点头,动作略显得僵硬。
“哼!”
“老夫料到就是如此,否则你怎么敢拦住老夫”
“可你也太狂妄了。”
“不!你们两人太狂妄!”
“你死定了,他也不敢来我金家。”
“离了苏家的宅子,他根本对付不了摄青鬼。”
金佑德一脸狞笑。
“我会把你炼了,让你亲手掐死他!”
稍顿,金佑德扭头瞥一眼,那摄青女鬼脑袋稍稍搭在他的肩头,双眼怨毒而又空洞。
怨毒是摄青鬼的本质,空洞,则是因为她被控制。
“剥皮吧。”金佑德幽幽道。
泛著青色的雾气从金佑德身上瀰漫。
摄青女鬼从他身上离开,掠近女人。
金佑德跌跌撞撞后退,一屁股坐在床上,捂著胸口不停喘息。
“得……借体还魂一次了……”
“真该死……”金佑德眼中都是恨意。
他虽然加入鬼龕很久,但也只是剥皮练鬼,没有让自己和那些鬼龕人一样,人不人,鬼不鬼。
臟腑受伤,再加上他年纪不小,这身体快油尽灯枯了。
必须择选一个人,用来借体还魂。
借体还魂和夺舍又有一部分区別,借体还魂是慢慢蚕食一具身体,收归己用,魂魄无法完全和身体合二为一,到了一定时间,或者遇到某些问题,又需要再借体还魂一次。
夺舍则是完完全全將对方收归己用,和本身皮囊无二。
前者只是需要一些手段,后者则对夺舍者本人的实力也有要求,金佑德这样的先生,没有夺舍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