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著气,感受著嗓子眼和鼻翼中的血腥味,再听著孙儿金解隱隱的惨叫哀嚎,他內心的恨意就更重。
忽然,他睁大眼,嘴角勾起病態狞恶的笑容。
罗彬,不就是一个借体还魂的好身体吗
虽然看上去病懨懨,但其阴阳术,很古怪,如果他能学会……
“嗯”
金佑德停下思绪,看了一眼女人。
很古怪,那摄青女鬼居然停在女人面前一动不动,没有下手。
金佑德想起身。
肩头忽然被两双手摁住!
房间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多了四个人!
这四人无一例外,眼窝深深凹陷,眼袋很大,很黑。
除了摁住他肩膀的两人,还有两人居然跪趴在地上,死死抓住他的双腿!
“你们……”
金佑德骇然失色。
他完全起不了身,就算想从身上拿镇物法器都做不到。
摄青女鬼依旧一动不动。
女人伸手,轻拂其脸。
恐怖的一幕发生,那摄青女鬼的头皮居然外翻,整个身体的皮肤松垮垮地落地,那是一具血淋淋的身体,完全没有皮。
这才是鬼的本相!
她也是死於金佑德剥皮之手!
“剥皮。”
血肉模糊的嘴巴忽然蠕动两下。
她转过身,直愣愣地走至金佑德面前。
青雾升腾,环绕。
金佑德脸色一变再变!
“你……”
这是他说出来最后一个字。
一双血肉模糊的手插进他口中,狠狠一撕!
炸裂一般的惨叫声中,金佑德的脸皮硬生生被撕扯开了!
浓郁的鬼雾縈绕下,惨叫声完全被压制在地下室中。
……
……
罗彬抵达了金家。
金家的宅子隱约透著绿意,像是宅子本身冒出,又像是月光带来。
阳宅闹鬼,才会有这种程度的阴气。
院门是敞开的。
罗彬毫不犹豫,直接用血在门上画了一道在苏家堂屋画了的符!
与此同时,他挥动柴刀,横切在门中,镰刀隨之从另一个方向切入,交错架在门的血符上!
无论是柴刀还是镰刀,都是金物,金锐,克鬼。
相当於他加持了此间阳宅,阳宅恰恰又要克摄青鬼。
虽说这宅会护金家人,但金家没有提前任何准备,罗彬自然不会受到额外伤害。
二楼的窗户被打开,两人一前一后往下看。
“你谁啊”中年男人惊疑质问。
那妇女脸色也不好看,骂道:“干嘛呢贼”
罗彬抬头,从那男人身上,他看到了和金解的几分相似之处。
更多的,还是和金佑德的相似。
作势,中年男人是要转身下楼。
罗彬抬起手,稍稍掐了两下手诀,口中低喃几句,一声刺耳的惨叫炸响。
惨叫声,同样来自二楼,来自金解!
“儿啊!”妇女惊慌失措,离开窗户。
那中年男人同样慌了神。
总之,並没有下楼声音传来。
罗彬步入一楼客厅內。
一眼便瞧见,右侧有一条往下的楼梯。
客厅內没有亮灯,楼梯下方却冒著丝丝缕缕的绿雾。
“阴阳宅”
罗彬眼皮又是一阵微跳。
不过,这好像才正常
毕竟是个阴阳先生,不可能在阳宅中养鬼的。
只是如此一来,他在宅门做的布置相当於无用功。
深吸一口气,罗彬却朝著楼梯走去。
他从兜里取出一物,这是一块从衣服上割下来的布,布上用血画了符。
罗彬已经发现,他的舌尖血对付摄青鬼有效。
这道符,乾脆就是用舌尖血画出来的。
绝对比默写先天算时画出来的符效果强。
走至楼梯尽头,这里是个房间。
绿意更朦朧,阴气更重。
房间里一切布置应有尽有。
床榻上坐著一个人,嘴巴长得老大,更格外惊恐。
那人,没有皮!
像是硬生生被扒掉!
他身上却穿著一件人皮衣,五彩斑斕的色彩,配合上血淋淋的身体,恐怖更上一层楼!
罗彬眼皮一阵阵的狂跳。
余光再扫视过地下室一圈儿,没有任何地方能藏人。
被金佑德掳来的人並不在这里。
金佑德,怎么会被杀
是因为其太虚弱,导致那摄青女鬼反噬,失去了控制
之前在同州市拿到的人皮衣,就是剥了不知道多少女人皮做出来的,那摄青鬼又是一个被金佑德残害之人,养成的大鬼!
金佑德被其剥皮而死,正是报应!
“你把人放了”罗彬盯著那人皮衣,哑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