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伤势未愈,但次日清晨,二郎还是换上了庄重的朝服。
他是奉旨回京述职的镇南大将军,只要人没死,就绝对不能缺席。
更何况整个宋家如今都被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他断不能让宋家落人口实。
只不过,宋远廷出门前曾特意嘱咐了,让他晚上一刻钟再去。
朝堂上,李彻屁股还没坐稳,就有朝臣跳出来弹劾镇南大将军。
“陛下,微臣听闻镇南大将军宋明信昨日已进京,但他不仅没有第一时间入宫述职,竟连今日的朝会都没来参加。
可见这大将军如今是恃宠而骄,越发不把陛下放在眼中了。”
有人开头,便有人附和。紧接着又有三位大人出列弹劾二郎。
宋远廷始终没有反驳,只是仔细观察着。
他得知道,想要在背后捅刀子的人到底都有谁?伤他儿子的狗东西,都得付出代价才行。
李彻昨日便知道二郎受伤的事情了,不光知道,还有两波人几乎同时给他报了信。
昨日二郎一到家,宋远廷便让六郎入宫禀告了事情原委。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苏太后的消息也传回京中。
李彻眼下正因为师父被刺杀而一肚子火气,没想到这群狗东西竟还眼巴巴地主动凑上来。
就在李彻刚要暴怒时,殿外传来“镇南大将军到”的声音。
二郎脸色惨白,在内侍的搀扶下走到大殿正中。
“臣,宋明信,参见陛下!”
二郎作势要跪,李彻赶紧出声阻止:“大将军身上有伤,不必多礼,赶紧赐座。”
内侍闻言,立刻给二郎搬来了木椅。
“陛下,臣这伤无碍,还是站着吧。”
二郎素来知礼守节,当然不会真的落座。可李彻一见却是急了。
他直接起身,走到二郎面前,亲自扶住自己的武师父。
“师父身上的伤真已知晓,这座是朕赐的,师父还想抗旨不成?”
李彻如此说,二郎自是不能再拒绝,他拱手谢恩,随即坐下。
看着二郎毫无血色的脸,李彻怒火中烧。但身为帝王,李彻已然学会了隐忍。
李彻转身走回,坐在龙椅上,听着二郎用极度虚弱的声音将南境情况事无巨细的一一禀报。
等到二郎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整个朝堂都陷入沉寂。
凡是在场的朝臣,都感受到一股浓浓的冷意。
李彻看向众臣的目光陡然凌厉,尤其是方才弹劾镇南大将军的那几位。
“张爱卿、李爱卿还有赵爱卿,你们还要继续弹劾镇南大将军吗?”
李彻声音冰冷,不悦已挂在脸上。
方才那几位见此情形哪还敢顶风上啊,忙低眉顺目地解释道:
“回陛下,臣等并不知晓大将军受了伤。臣等别无他意,全是为了大渝考虑啊。”
李彻知道,跳出来这几位不过是小角色,便也懒得搭理他们。
但该爆发的怒气也不能憋着。李彻脸色阴沉,环视众臣:
“大将军前夜在连容山遇袭。连容山距京都不过三十里。天子脚下,京畿重地,刺杀朝廷重臣,简直与谋反无异。”
李彻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君威。
众臣见状赶紧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