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燕大方得体微笑打招呼。
“你好,深夜前来,打扰了。”
穆兰微笑颔首。
即使林阳不想说,心里也清楚两人的关系。
甚至说。
这男人从出生到现在所有资料,就锁在她办公室的柜子里。
包括他身边那些女人。
一个个可不是省油的灯,却偏偏能亲如姐妹,相处得比后宫还和谐。
说真的。
这本事,普天之下就他这么一个吧。
“不打扰不打扰,这时候来,肯定是有要事找阳仔。”
刘燕心思活络,穆老的身份早就听林阳提及过,明白来定是有要紧的正事。
她放下原本那些嘴边关心的话语,连忙侧过身朝屋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赶紧进屋,我这就给你们沏茶。”
说完,从林阳怀里溜出来,动作利索的就先进了屋。
“进屋坐下聊吧。”
林阳看了眼穆兰,也转身跨进堂屋。
穆兰随后跟上。
她来到堂屋,扫了一眼屋内的装潢,才在林阳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坐下,笑了笑:
“你这别墅装修得虽简洁,但看得出来,你这些家具价格不菲。”
“呵呵,都是我那些女人张罗的。”
林阳跷着二郎腿,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他又咂了下嘴,绕回了正题:
“好了,咱们也不废话了。说吧,穆老让你亲自来给我传话,怕是跟竹轩阁老有关吧?”
“嗯,你猜的没错。”
谈起子竹轩,穆兰正了正神色,双手十字交叉搁在交叠的黑丝大腿上。
“竹轩前脚被押送去京城西山的三司会审,后脚就被某个阁老给接走……”
“呵!你们这些官方的人可真有意思。”
林阳嗤笑打断,“此事就算不判他死刑,至少也得让他付出相应的代价吧?眼下连演都懒得演,就这么放了?”
他越说语气越愤懑,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眼眶:
“地下室那些无辜的孩子,谁又给他们一个交代?!”
这寒如冰窖的眼神,冻得穆兰心头猛地一颤,浑身不寒而栗。
她下意识地并拢双腿,隔着丝袜来回搓了几下图让自己暖和些。
然后轻轻咽了咽喉咙,才沉声开口:
“这件事的内情,目前是最高机密。不光是我爸,我们这边所有人都没有竹轩阁老的确切消息,怕是……”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京城那边有人,铁了心要护竹轩,明目张胆……
不。
是猖狂的将此事遮掩过去。
“所以你是特意告我……”
林阳气乐了。
他放下腿坐起身子,屈指在跟前木制矮桌上‘咚咚’的重敲了几下,“那刘光明的服装厂地下室不存在了?”
“爆炸从未发生过?”
“那些孩子不是孩子,是些丢弃的野狗?”
最后‘啪!’地一下,大掌拍摁在桌面上,眼神阴沉的可怕:
“为人民服务?”
“这就是你们天天挂在嘴上的宗旨?”
“就服务成这样?!”
每一句质问都是磨着牙齿发出,都是对对官场暗处的腐朽不堪感到怒火和唾弃。
若不是他收着力道,不想浪费凤姐的钱。
非得把桌子给拍碎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