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一边倒的清剿就此展开。
凌家的一百四十八名侍卫、魔教剩余的弟子以及孟家的六百二十八名护卫,在苏清月五人的联手攻击下,如同割草般被收割着性命。元婴修士的法术在合体境的绝对威压下根本无法完整施展,金丹修士与筑基修士更是毫无抵抗之力,只能任由宰割。惨叫声、兵刃碰撞声、灵气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苍梧城上空,却始终无人敢靠近那道困住孟家祖孙的涌泉护阵——沈砚早有吩咐,阵中之人,碰者必死,城中百姓与残存的杂役早已吓得躲在家中,连门窗都不敢打开。
地面上,尸体横七竖八地遍布各处,鲜血汇成溪流,顺着青石板路的缝隙流淌,染红了整片广场,浓郁的血腥味与溃散的灵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压抑气息。而那道淡蓝色的水幕阵法,却在一片尸山血海中,显得格外醒目,阵中的孟苍玄与孟怀谦,成了这场浩劫中唯一的“幸存者”。
被困在涌泉护阵中的孟苍玄和孟怀谦,看着外面的惨状,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凌家援军全军覆没,顾长卿、孟海身死,孟家护卫死伤殆尽,整个苍梧城,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救他们,孟家数千年的根基,在今日彻底毁于一旦。
孟苍玄疯狂地撞击着阵法屏障,赤色的焰浪一波高过一波,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可阵法屏障依旧纹丝不动,每次撞击后都会快速修复,连一丝裂痕都无法留下。他嘶吼着,声音嘶哑,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沈砚!我与你不共戴天!你放我出去!老夫要与你同归于尽!”
他越是嘶吼,心中便越是恐惧——他看不懂沈砚,看不懂为何沈砚要留着他们祖孙二人,这种未知的折磨,远比直接死亡更让人煎熬。
沈砚立于阵外,冷漠地注视着阵中二人,眼底无波无澜,仿佛眼前的喧嚣与杀意皆与他无关。他缓步踱至阵法边缘,声音平淡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威严:“孟苍玄,孟怀谦,你们孟家在苍梧城作恶多端,欺压良善,草菅人命,搜刮民脂民膏,今日这般下场,皆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孟怀谦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筛糠般发抖,一跤瘫坐在地,不顾体面地朝着沈砚连连磕头,额头很快磕得鲜血淋漓,声音带着哭腔哀求:“沈大人饶命!沈大人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求您高抬贵手放我出去!孟家所有的财产、珍藏的秘宝,我全都献给您,只求您留我一条狗命!”往日的嚣张跋扈早已荡然无存,此刻他满心只剩求生的执念,哪怕付出一切代价也在所不惜。
沈砚眼中掠过一丝刺骨的冷意,语气不带半分怜悯:“改过自新?那些被你们孟家害死的无辜百姓,那些被你们百般压榨、家破人亡的黎民苍生,谁又给过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孟苍玄见求饶无望,眼中骤然闪过一抹疯狂。他深知今日难逃一死,索性猛地催动全身灵气,体内的火系本源之力疯狂燃烧——他竟要自爆!哪怕同归于尽,也要拉着沈砚垫背,毁掉这困住他的该死阵法。
“想自爆?没那么容易。”沈砚冷哼一声,右手随意一挥,一道凝实的淡金色人皇灵气破空而出,精准射入阵法核心。阵眼瞬间响应,无数道细密的灵气丝线交织缠绕,如同一张巨网,瞬间封锁了孟苍玄体内的灵气运转。
孟苍玄只觉体内灵气如同被冰封般骤然停滞,自爆的念头被强行掐灭,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他惊骇欲绝地瞪着沈砚,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为何能轻易封禁我的灵气?”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看似只有合体境中期的修士,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既能轻易困住他这位合体境大圆满,竟还能直接封禁他的本源灵气。
殊不知,沈砚能做到这一点,全赖这人皇阵法的玄妙。此阵本就蕴含“以战养战”之理,会持续吸纳阵中之人的灵气,用以维系自身运转,被困之人滞留越久,灵气损耗越多,脱困的可能性便越发渺茫。此刻孟苍玄与孟怀谦已然被困许久,阵眼早已锁定二人的气息,他们又无力破阵,沈砚只需对准阵眼注入自身灵气,便能发出指令,加速封锁二人的灵气脉络,如此一来,自然能轻易制住想要自爆的孟苍玄。
沈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头看向苏清月五人。此时,广场上的战斗已经彻底结束,所有参与反抗的修士都已被清剿殆尽,没有留下一个活口。苏清月五人正缓步走来,周身气息凝练沉厚,虽衣袂沾染些许血迹,却依旧气势恢宏,眉宇间带着胜利的光芒。
“夫君,都解决了。”苏清月走到沈砚身边,青金灵气在指尖轻轻流转,顺势挽住他的手臂,眼中带着一丝鏖战后的疲惫,却难掩心头的兴奋。方才一战,五人完美执行了沈砚的指令,清剿余孽、守护阵法,没有丝毫差错,也算不负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