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辰!”傅钰轩低喝一声,瞬间止住了弟弟即将出口的更多怒骂。
傅斯辰被大哥冷冽的眼神一扫,满腔的怒火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悻悻地闭上了嘴,但胸膛依旧起伏不定。
傅钰轩转向父亲,脸色沉静,眼底却翻涌着暗流:“爸,这件事我已经让人反复查过,那附近的监控,包括您提到的小巷口,事发前后的录像我都调取了。”
“画面显示,除了正常路过的行人和车辆,没有拍到任何长时间停留,且形迹可疑的人。”
“施工方的调查结果也是设备老旧,操作不当导致的事故,相关责任人已经被控制。”
他的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傅婉宁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中隐含的无力感。
没有证据,即使有怀疑,也只能停留在怀疑的层面。
傅婉宁眉头微蹙:“大哥,警方和我们的调查,是已经彻底排除了人为作案的可能性,还是......仅仅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无法认定?”
她问得直指核心。
彻底排除和无法认定,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傅钰轩迎上她的目光,沉默了两秒才缓缓摇头:“现场处理得很干净。”
“所有指向意外的证据链都很完整,施工方认责很快,赔偿也积极,从官方层面,这只能是一起不幸的安全事故。”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算我们心里有别的想法,目前......也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这几乎等于默认,但他们心知肚明这可能不是意外。
病床上的傅承玺,虽然身体虚弱,但久经商海沉浮的敏锐并未消失,心中已然明了。
他缓了口气,目光紧紧锁定傅钰轩,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钰轩,你......最近得罪谁了?或者说,傅氏最近的动向,挡了谁的路?他们......应该是冲着你来的吧?”
用的是傅钰轩的车,目标是坐在车里的人。
最大的可能,对方想除掉的是傅氏如今实际的掌舵人,傅钰轩。
这个问题落下,病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傅斯辰紧张地看着大哥,傅婉宁也屏住了呼吸。
几乎是同时,两个声音在病房里响起,异口同声,带着相同的冰冷和笃定:
“是唐震东。”
傅钰轩和傅婉宁同时开口。
两人异口同声的笃定,以及那份不言而喻的默契,让一旁紧张又愤怒的傅斯辰愣了一下,随即心头莫名涌上一股酸溜溜的感觉。
就好像......大哥和婉宁妹妹之间,有一种他插不进去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频道。
他忍不住开口:“你们怎么都怀疑那个老登啊?我记得......他好像是婉宁妹妹名义上的大伯吧?而且他主要业务都不在内地啊,跟我们家好像没啥直接的利益冲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