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唐老爷子因为不放心,亲自去找了院长。
这家医院唐家有股份,院长也是熟人,他想详细了解儿子的病情和后续治疗方案。
结果院长支支吾吾说漏了嘴,在他再三逼问和施加压力下,才不得不吐露实情。
唐志远确实病了,是最近劳累加上急火攻心引起的重度流感,伴有高烧和轻微肺炎,需要住院治疗静养。
但远远不是什么“病重垂危”和“情况很不乐观”的绝症!
那些看起来吓人的重症监护设备和病危的说辞,都是唐志远授意院方配合,做给外人看的。
得知真相的唐老爷子,简直是又惊又怒,心寒到了极点。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为了达到目的,竟然连他也骗。
利用他的舐犊之情,把他当成逼迫傅婉宁就范的工具。
“爸,您听我解释!”
唐志远有些急了,挣扎着想坐起来,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大哥进去了,欢愉出国了,临越暂时帮不上忙,临风和临宇那边......进展也不顺利。”
“傅家把大哥弄进去,这是要对我们唐家赶尽杀绝啊!我们现在内忧外患,资金链也出了问题......”
他喘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婉宁那丫头现在是傅家的心头肉,傅承玺和傅钰轩都护着她,只要她能回来,哪怕只是名义上缓和关系,傅家对我们唐家的打压说不定就能松一松,而且,她手里那个星辰传媒现在势头正好,如果能......能让她帮衬一下家里,或者哪怕只是让她在傅家那边说几句好话......”
“糊涂!”唐老爷子厉声打断他,气得浑身发抖,“你以为这样就能让傅家放过我们?你把她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还是可以随意拿捏的筹码?”
“你忘了她上次是怎么说的?她早就不是唐家的人了,你用这种下作手段骗她来,只会让她更加厌恶唐家,更加铁了心跟傅家站在一起!”
“那......那怎么办?”
唐志远颓然地靠回枕头,脸上是真切的惶惑和绝望,“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唐家垮掉?爸,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唐老爷子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有恨铁不成钢的愤怒,有被欺骗的寒心,也有对家族现状深深的无力感。
他何尝不知道唐家现在的处境艰难?
但用这种谎言和手段,去算计一个已经明确划清界限,甚至对唐家充满怨念的孩子,简直是愚蠢至极!
他疲惫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警告:“我已经告诉婉宁你要见她,她也答应来了,你最好祈祷她来了之后,你的表演足够逼真,你的忏悔也足够打动她,或者......你有别的后手能确保达到目的。”
“否则......惹恼了傅家,尤其是那个傅钰轩,唐家的处境,只会比现在更糟一百倍!”
说完,唐老爷子不再看儿子,拄着拐杖转身离开。
谎言已经撒下,戏台已经搭好。
只希望,这出荒唐的戏,能赶紧结束。
而楼下,傅婉宁的车,已经缓缓驶入了医院大门。
同时,另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医院对面街角一个不起眼的阴影里。
电梯缓缓上升,停在了VIP住院部的顶楼。
阿榔如同最忠诚的护卫,沉默地跟在傅婉宁身后半步,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
来到唐老爷子告知的病房门前,傅婉宁停下脚步。
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听到其他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