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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尘自到了晏观音的手下,便是自主动梳理旧时宗室旧部人脉。
这般又过了半月有余,潭州那边已有回信,殷病殇见密信所言,得知晏观音已寻得周室遗孤。
当下便是大喜过望,回信应允,约定待时机成熟,便以匡扶周室之名,挥师南下。
晏观音见回信,心中大石稍落,一面命人加紧置办粮草军械,借着商路悄悄转运,一面安抚了尘,让他安心等候,只待万事俱备,便昭告天下,举起义旗。
这日,晏观音又至城南宅院,与了尘细细地商议完檄文定稿,便是回了府中,可是才进门儿,严台便神色凝重地寻了过来。
一时还屏退下人,低声回禀。
原来他放心不下,暗中派了心腹护卫,再往普宁寺,细细查访老住持生前旧事,又寻到寺中守了半辈子的几个僧人,得了一些信儿,又出去一番细细寻查,这一查,竟问出一桩惊天隐秘。
原来严台派出去的那名护卫,此番还带回老住持藏在佛像腹中的手札,和知晓此事的一名老僧,以及半块断裂的羊脂玉龙纹佩,一并呈给晏观音。
晏观音心头微跳,心中已是各有猜测,她接过手札,慢慢展阅,只见上面字迹凌乱。
却说当年宁王嫡子随管家逃至西域,未满半年,便染急病夭折,奈何老住持念及旧主恩情,又不忍复国之念断绝。
便是私下细细的又寻个冒名顶替的人,如今的了尘只因相貌有几分酷似宁王,又聪慧过人,有老主持的教训,他熟记前周典故与王府旧事。
便算是成事,将他留在寺中,剃度为僧,后来借圆寂散经之机,引晏观音上钩,只为借其势力,完成复国心愿。
那半块龙纹佩,才是宁王之子真正的随身之物,早已随亡故的世子,葬在寺后菩提树下。
那老僧也被带到堂下,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说来,不敢有半分隐瞒。
严台听罢,怒从心起,手按腰间刀柄,低声道:“抚光!这个装神弄鬼的了尘竟是个冒牌货,欺瞒我们至此!我看留着他必是祸患,不如趁早除了,免得日后身份泄露,反被御鹤抓住把柄,落个欺世盗名的罪名,坏了大事!”
晏观音手里轻轻摩挲着那半块古玉佩,指尖微凉,面上却无半分波澜,只静静看着炭盆里跳跃的火光,半晌不语。
梅梢等人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只看着晏观音,心中忐忑。
过了许久,晏观音才缓缓抬眼,眸光清明,透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淡然与决断,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这世间之事,何为真,何为假?”
严台一怔,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晏观音微微抬手,几个仆子会意,将那老僧立刻拿下去了,随后她将那本手札轻轻放在炭火之上,只见火苗倏地窜起,不过是片刻,火舌便将那泛黄的纸页吞了进去,化作点点飞灰,随风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