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又将那半块龙纹佩也丢入火中,玉石遇热,没两下就发出一声细微脆响,终究也化作碎末,混在灰烬之中。
“前周覆灭,御鹤将宗室嫡系屠戮殆尽,天下百姓,谁还见过真正的宁王嫡子?谁又会真的刨根问底,去验他的血脉真假?”
晏观音淡淡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我们要的,是一个匡扶周室的名头,一个让殷病殇师出有名的名分。”
“而这世人要的,也从来不是一个血脉纯正的前朝遗主,只是一个能名正言顺讨伐御鹤的由头,一个能让那些不满新朝、心念旧周的人,有个投奔去处的幌子。”
严台看着满地灰烬,自然看得懂晏观音到底是何意思,他抿唇:“你思虑周全,是我莽撞了。”
晏观音拢了拢身上的锦缎披风,望着窗外簌簌落下的残雪,淡淡道:“此事自此烂在肚里,不许再提,如今他人在我们手中,他的一言一行,皆由我们掌控,我说他是前周宁王嫡子,他便是,我说他是周室正统,他既是!”
“这乱世之中,名分真假,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为我们所用,能成我们的大事。”
言罢,她起身走到书桌前,铺开纸张,严台上前研好浓墨,提笔给殷病殇写回信。
信中只字不提了尘身份真伪,只说周室遗孤身份确凿,诸事筹备顺遂,静待时机,共举大义。
写毕,用火漆封好,交由心腹,连夜送往北疆。
殷病殇自接了了尘的名头,继了靖王为名号,草就一道讨逆檄文,快马传遍天下。
那檄文写得义正辞严,先斥御鹤谋逆犯上,列其窃国篡权、逼害幼主、屠戮宗室、割地媚敌等十大罪状,再言奉周室正统,清君侧、安黎民。
天下沸腾,之前御鹤自雁门关兵败归来,元气大伤,国库被耗得空空如也,又强征三年赋税,惹得民怨沸腾,各处州县早已人心浮动。
檄文一出,便如野火燎原一般。
加之那些前周旧臣、世家大族,也被御鹤折腾得不轻,还有不满御鹤苛政的州县守将,这下民心动摇,纷纷举旗响应。
自有有开城献降的,还有带着兵马粮草千里来投的,竟还也有散尽家财招募义兵遥相呼应的,不过是月余光景里,殷病殇麾下便从现有的十万精兵扩充到了二十万众,粮草充足,军械齐整,声势日盛。
奈何殷病殇麾下旧部皆是九死一生从战场上活下来的,本就憋着气儿的等着机会,如今又占了“匡扶周室”的大义名分,更是势如破竹。
他这里声势浩大自然是京城那边瞒不过去的,御鹤勉强凑了五万兵马,派将领曹青前去抵挡,奈何他们手下那些兵卒本就毫无斗志。
一见靖王大军旌旗猎猎,刚一接战便溃不成军,要么四散奔逃,要么就地卸甲归降。
沿途十州守将,更是望风而降,竟无一人能挡其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