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位刚从里面出来的大哥。
“穷乡僻壤?”
于一清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自己这两个妹妹的脸。
“江湖骗子?”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于二清。
“二姐,你也是当领导的人。那我问你,如果让你身陷囹圄,面对必死之局,你能在一个月内,不费一兵一卒,让赵卫东这种级别的对手身败名裂吗?”
于二清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半步:“我……”
“你不能。”
于一清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
“我也不能。”
“在座的所有人,都不能!”
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些衣冠楚楚的宾客,脸上露出一丝悲凉的笑。
“我们自诩精英,自诩高人一等。可在这个局里,我们都是瞎子,是聋子!”
“只有那个你们看不起的农村老太太,隔着几千里地,一眼就看穿了这是个死局,并且把刀递到了我们手里!”
“没有她,我现在已经在去刑场的路上了!于家现在就是京城最大的笑话!”
于一清指着门口,手指微微颤抖。
“你们有什么资格嘲笑她?”
“在她面前,我们这些所谓的聪明人,才是真正的蠢货!”
于二清和于小妹僵在原地,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大厅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
深夜,书房。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于一清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枯败的枝丫。
“三弟。”
“大哥。”于三清站在他身后,有些局促。
“跟我说说她。”于一清转过身,眼神复杂,“详细说说。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
于三清挠了挠头,似乎在组织语言。
“她不讲大道理。她也不懂什么法律、政策。她只看人。”
“她说,人只要有欲望,就有弱点。只要有弱点,就能被利用。”
“在她眼里,赵卫东不是副部长,就是个偷情的男人;周雅不是情妇,就是个怕死的女人。”
于一清听着,眼神越来越亮。
这哪里是农村妇女的见识?
这是把人性嚼碎了,吞进肚子里,化成了本能!
大道至简。
高手在民间。
“有意思。”
于一清掐灭了烟头,那双沉寂已久的眸子里,燃起了一团火。
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一种对未知的渴望。
“快过年了。”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却又放下。
“三弟,你亲自去一趟。”
于一清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去请她来京城过年。”
“带上她的家人,全部接来。路费、食宿,按最高规格安排。”
于三清愣了一下:“大哥,你想干什么?”
于一清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缓缓吐出一句话:
“这头猪杀完了,肉也分了。”
“既然她说是请客吃饭,那这主桌的位置……”
“除了她,没人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