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薇跟着忙了两天,瞧着家中一切妥当,抽空去了趟镇上,把近来写出来的稿子送到书铺。
宁致远千叮咛万嘱咐过,让她写出来就送过去,别让他等太久。
对于自己合作伙伴的要求,明薇岂有不满足的道理,赶着年前搞出一个月的稿子送去,接下来她也要给自己放个假好好过年。
宁致远告诉过她,头一册书已经快做好了,现在不是发行的好时机,他准备年后挑个好日子造造势再推出去。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明薇既选择跟他合作,当然会相信他的判断,道一切由他安排,当初便说好了,她只管写书,别的不插手。
“咚~咚~”
夜已深沉,汇文斋的后院依旧亮着灯。
胡管事目含担忧,敲了敲透着光的门:“少爷,天晚了,您早点睡。”
“下去吧,我知道。”宁致远清冷的声音传出,不难听出其中压抑的情绪。
胡管事轻叹一声,还想说什么,久安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把将他拉走,速度快得胡管事差点摔跤,直到回到屋子里才停下来。
“久安,你个混小子,动手没轻没重的,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折腾。”胡管事站定,后怕地揉了揉自己的老腰,转头对着久安吹胡子瞪眼睛。
“胡叔,闪了腰可不赖我啊,我手上压根没使劲儿。”久安的笑不达眼底。
胡管事挂记宁致远,没心情跟久安扯舌头,定定站了一阵,瞧那间屋里的人没有熄灯睡觉的意思,还想再去提醒提醒。
久安看出他的意思,收了笑脸,劝他:“胡叔,让少爷一个人待会吧,别去打扰少爷。”
“熬夜伤身,冬日里又冷,少爷的身体如何能受得住?”胡管事满脸不赞同,在他看来,什么都没有少爷的身体重要。
他家少爷吃了那么多苦药,受了那么多委屈,好不容易身子平稳些,经不起折腾。
如此想着,胡管事更不淡定了,久安坚持道:“偶尔一次无妨的?在这儿没人管着少爷,夜里睡晚了明日多睡会也是一样。”
“胡叔,气大伤身,少爷心里有气,不让少爷把气发出来,对少爷的身体影响更大。”
想起今日收到的家信,胡管事沉默不语,眼神里满是心疼。
侯爷糊涂啊,居然趁着少爷不在家,把少爷的院子让给三少爷住,那院子可是夫人在世时亲自布置的。
新夫人进门后,少爷不愿侯爷难做,在家中处处忍让,这才出来多久,竟连少爷住了十几年的院子都要让给三少爷。
他家少爷身份贵重,愿意避让于此,也是不想因为自己一家子失了和气。
结果呢,少爷越是退让他们越是过分,就连侯爷……侯爷也赞同那些人的做法,这也是胡管事最忧心的话,
如今是院子,以后还要什么……胡管事面色沉沉,不敢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