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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赶忙深深低下头表示服从。
几秒钟之后,她就像受到惊吓一样快步转身离开。
“无音”
等前边的宫女彻底走远之后,韩茗脸色瞬间为之一变,头也不回地叫出亲信的名字。
下一秒————
另外一名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女从暗处走了出来,轻声回应道:“殿下,我在。”
“去给我盯着她。如果她有任何想要去给缉捕司通风报信的意图,你应该知道怎么办。”
韩茗用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下达了命令。
毫无疑问,刚才那番话她是故意那样给对方听的,目的是试探这个宫女是否是皇帝、皇后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
在来到杜永身边之后,这位公主殿下已经暗中找出了三个,并且全部都暗中处理掉了。
其中一个是外出的时候不心水淹死了,一个是被人贩子拐走遭到轮番施暴和毒打,被找到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救不回来了,还有一个则是被受惊发狂的马车撞死了。
尽管表面看上去都是概率事件的意外,可实际上都是经过周密策划的。
韩茗之所以在府里从来不跟人生气、吵架、脸红,是因为在她眼中这些人都跟自己没有根本性的利害冲突。
一旦涉及到告密,她立刻就会展现出极为可怕的另外一面。
“明白!”
被称之为无音的少女微微点了下头,随后便再一次隐没在黑暗之中。
“妹妹真是辛苦了呢。”
董可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子入口的拱门下,目光透露出一丝怜悯。
因为她实在是无法想像,一个女孩子要从生活在怎样危险的环境中,才会锻炼出这种性格。
韩茗捋了捋耳边垂下来的发丝自嘲道:“这算什么辛苦。跟在皇宫里提心吊胆连喝口水都可能会中毒的日子比起来,眼下的生活已经是相当逍遥自在了。大虫、虫都睡下了吗?”
“嗯,都睡了。真不知道这两个捣蛋究竟哪来的那么多精力,人家不是都一岁以内的孩子嗜睡吗?可他们姐弟俩倒好,一天能睡上四五个时辰就算不错了。”
一提起孩子,董可立刻就变得神采奕奕。
“呵呵,这不是恰好明大虫、虫身体健康么。有两个可爱的孩子在身边真好,姐姐现如今也算是儿女双全人生圆满了。”
韩茗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羡慕。
作为一个聪明人,她已经从石山派的弟子口中打听到,这两个孩子极有可能是遗传了杜永身上的某些特殊血脉。
而这种血脉会让他们在以后习武时获得难以想像的优势。
董可听出了这一点,立马打趣道:“喜欢就自己生啊。莫非过了这么久,妹妹还没跟夫君那个过?”
“没————没有。”
韩茗红着脸摇了摇头。
“啊,我明白了。”
身为过来人,董可迅速从对方的反应中推断出是怎么回事,立刻上前贴在耳边传授了点经验。
她可是切身体会过杜永在这方面的花样有多少。
就这样交头接耳的声嘀咕了一刻钟,随后两人都不由自主变得面红耳赤。
董可笑得前俯后仰。
韩茗则是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满脸都是震惊。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位平日里端庄贤淑散发着母性光辉的姐姐,居然在男女之事上如此开放。
某些特殊技巧甚至完全不逊色于皇宫中那些宫女、妃嫔之间的不传之秘。
在得知这些技巧后,韩茗已经知道下次单独相处的时候应该做点什么了。
另外一边,离开苏州城的杜永根本没有停下或是地,凭藉雄厚无比的真气一直凌空飞行,硬生生在极短的时间内就飞跃苏州地界来到江西。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癖好被董可出卖给了别人,正佩戴着龙形面具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居高临下看着密密麻麻跪在地上同样佩戴面具的三百多人。
其中有九个单独跪在最前方,正是囚牛、睚眦、嘲风、蒲牢、骏貌、霸下、
狴狂、负质、螭吻。
不用问也知道,这些人就是九卫的中坚力量,每一个人都拥有不俗的武功。
即便是放在江湖上,也是那种能够在一方扬名立万的主。
确切的,在他们之中有不少就是名副其实的一帮之主、一派掌门。
但是现在,随着一声令下,他们立刻舍弃了平日里高高在上受人敬畏的身份,甘愿带上面具远赴千里去执行可能会丧命的任务。
不得不,这种权势和力量所带来的感觉的确非常令人着迷。
难怪世上永远不缺少为了登上高位而不惜赌上一切的疯子。
但好在杜永是个接受过现代教育的穿越者,明白权力的滋味虽然美妙,但背后却隐藏着相应的义务。
如果只想享受权力而不去承担义务,那么迟早就会遭到反噬。
届时权力越大,反噬的力度就越恐怖。
身为九卫现如今的主宰,杜永的义务就是要给这些听命于自己的人一个好前程。
想到这,他举起手中亲自锻造的拐杖敲了敲脚下的石头,缓缓开口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就来宣布这次行动的计划。你们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在一夜之间杀光这份名单上所有门派帮会的成员。记住,是一夜,而且必须全部杀光绝不能放走一个活口。我要用他们的血来向整个江湖宣告九卫的存在,让所有人一听到我们的名号就吓得闻风丧胆惶惶不可终日。告诉我,你们有信心做到吗?”
瞬间!
那些原本跪在地上的人都下意识抬起了头,一双双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眼神里透露出或是疑惑、或是震惊、或是狂喜的光芒。
因为九卫自打成立以来就始终隐藏在暗处默默发展壮大,这么多年以来从未搞过什么大事情。
以至于除了赏金阁和极少数潜在的合作者之外,根本就没有人知晓他们的存在。
即便是那些知情者,往往也无法窥探到这个庞大组织的全貌,充其量只知晓其中一部分情况。
九卫当中的绝大部分人连组织的意图和目标是什么都不太清楚。
可现在,随着杜永的发言,所有人都意识到蛰伏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接下来他们要用一场足以震动天下的杀戮来宣告自身的力量。
“请龙主放心!我保证无论那份名单上有多少人、是哪个门派帮会,他们都会在一夜之间全部死光,绝不会有一个漏网之鱼。”
戴着骏貌面具的三率先表态。
作为死忠,他此刻内心之中没有半点紧张或担忧,只有高涨的杀戮欲望。
嘲风也赶忙跟着附和道:“没错!我等就是为了执行您的意志而存在。请下令吧。”
“请龙主下令!”
伴随着三百多人异口同声的大喊,竹林中的鸟兽瞬间受到惊吓四散奔逃。
杜永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拿去吧,这就是名单。不过不用急着动手,你们可以先分别锁定目标进行调查和信息收集,等我下令的时候再同时动手。记住,动作一定要干净利,而且绝不能牵连到无辜之人。事成之后,记得在现场留下咱们的标记。”
当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的刹那,一张写着字的纸就这样在夜风吹拂下飘了出去。
三的动作最快,立马站起来一把将纸张抓在手里。
九卫中的另外八人也赶忙凑过来观看,随后他们的脸色就变得凝重起来。
因为这些都是江西地界上除了庐山派之外最强的势力。
其中有几个顶尖高手更是疑似达到了宗师或真魔境。
当众人抬起头想要询问的时候,突然发现站在石头上的杜永居然凭空消失了
他们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下属,后者也是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这一幕无疑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更没有调动真气施展轻功的迹象————
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蒸发了。
饶是那八个知晓杜永真正身份的人,也不由得感到阵阵脊背发凉。
虽然他们在投靠过来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少年拥有无与伦比的天赋和潜力,但却万万没料到才这么短的时间,对方的武功就已经高到了远超自己想像的程度。
要知道即便是那位得到徐老魔传功的主人,当年的武功进步速度也没有这么快。
八个人面面相觑,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这幻刀门门主廖青崖和赣江帮帮主吕劲可不好对付。”
螭吻最先沉不住气,想要通过转移话题的方式来缓解气氛。
睚眦瞅了他一眼,随后漫不经心地道:“怕什么。庐山派掌门不是已经约战他们了吗?或许龙主是想要等大战结束,趁着两人负伤的时候将其拿下。”
“不错!龙主只要杀光名单上的门派,又没要怎么杀,咱们完全可以用毒嘛。我麾下就有不少用毒的高手,你们需要帮忙可以吱一声。”
蒲牢无疑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立刻就想到了用阴招。
“不用急,还是先把人散出去搜集信息吧。这份名单上的门派可不少,为了避免浪费人力,咱们还是先划分一下各自负责的范围吧。”
囚牛也跟着提出了建议。
“我负责幻刀门!”
“我负责赣江帮!”
“我负责三清观!”
“梅岭派交给我!”
“我来搞定玉华宗!”
才短短几分钟的工夫,名单上的门派就被九人分了个于干净净。
拿到具体任务的他们连一秒钟都没有停留,立马便带着手下各奔东西。
原本聚集在竹林内声势浩大的三百多人,眨眼之间走了个于干净净。
如果不是地上还残留着些许脚印,恐怕不会有人知道就在刚才,这里聚集了一群武功高手。
“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想不到印度三哥另辟蹊径搞出来的武功居然这么好用。我明明就站在这里,可是所有人居然都被幻觉欺骗了。”
杜永站在石头上大笑不止。
是的,他从始至终都站在那里,连一步都没有挪动过。
唯一做的事情就是转化真气,舍弃所有杀伤力,悄无声息地穿透所有人的护体真气,然后入侵他们的眼睛和大脑。
虽然杜永身上没有那些可以产生视觉欺骗的刺青,但却可以凭藉雄厚无比的真气直接力大砖飞。
事实再一次证明,任何武功都有它的可取之处。
“这三脉七轮的理论果然有趣。希望下次卡西德再来苏州的时候能多带点相关的医书和武功秘籍,让我能有一个更全面的了解。不过现在,还是先去一趟南昌府吧。我就不相信朝廷和缉捕司对于江西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不定他们就是幕后推手之一。”
杜永脚尖轻轻一点,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在韩宋开国百年的时间里,缉捕司可以是当了整整九十年的搅屎棍。
所以江湖上已经养成了遇事不决先把锅扣到缉捕司头上的传统。
没办法,谁让这些家伙经常在暗处搞各种阴谋诡计,挑唆门派之见相互敌对消耗彼此的力量呢。
更何况缉捕司衙门内往往保留着大量当地江湖上的秘闻和信息。
杜永既然已经决定要玩一把大的,自然要去一趟缉捕司了解更多的内情。
就这样,整个江西随着九卫的到来,原本就暗流涌动的局势变得愈发混乱,很多敏锐的人都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作为整个风暴的中心,庐山派更是从上到下都绷紧了神经。
掌门许知贤眼下就坐在大堂内,看着手中由弟子刚刚送来的信件,过了好一会儿才头也不抬地问:“最近南昌城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袁澈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那边现在安静的要命,就好像所有人都聋了、瞎了、哑了一样。”
“杜少侠呢?他还没有从苏州出发吗?”
许知贤皱起眉头继续追问。
“应该快了。他过会在比武开始之前过来给咱们撑场面。以他的武功,再加上天魔女陶白和师父您,无论那些跳梁丑想要搞什么阴谋诡计都没用。”
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强援,袁澈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随着调查到的消息越来越多,好几名师弟、师妹拖着重伤的身体返回山门,她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要知道换成平时,如果遇到这种情况,她早就二话不打过去为自家人报仇了。
可现在,意识到半个江西的江湖势力都在暗中对付庐山派,即便是她这种神经大条的人都不由得开始紧张。
“放松点,不用那么焦虑。咱们可是传承了七百多年的名门大派,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危险没经历过,可还不是一样都挺过来了。更何况这次鹿死谁手还未曾可知呢。等石山派的人一到,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跳出来。”
许知贤的手指轻轻敲打桌面,眼睛里迸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还没等袁澈开口点什么,他就直接用无比霸道的真气将手里信纸震得粉碎,每一粒纸屑甚至到如同尘埃一般。
光凭这一点就能看出,这位武学宗师的内功究竟有多恐怖。
要知道用真气震碎一块坚硬的石头很容易。
因为石头是硬的,只要形成的压力足够大,任何一流高手都能轻松做到。
可纸张却是软的,光有压力并不够,还得有极为高明的技巧。
世人皆以为庐山派的武功走的是傻大黑粗以力破巧的路子,但实际上该门派的内功练到最深处,可以让真气一层叠一层形成冲压效果。
刚才那张信纸,就是在连绵不绝的冲击下,被不断撕扯最终碎裂成如同尘埃的颗粒。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