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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为什么要传授那个女人武功跟用毒?”
看着远处那个正在静坐调整经脉和真气流动的黝黑身影,陶白脸上浮现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
因为她实在是看不出,这个疑似昆仑奴的女人究竟哪里值得杜永为其浪费宝贵的时间跟精力。
“你可以理解为一步闲棋。我想借阿莎的手试一试天竺那边的情况。更何况,她不是已经把自己知道和修炼的武功都主动交出来了吗?这些内容与咱们中原的武学理念差异简直不是一般的大,对我可是有相当大的启发。”
着,杜永举起了手中那本封皮上写着《迦梨经》三个字的书。
里边内容则是大量堪比春宫图一样劲爆的男女交合图画。
??提醒你可以啦
但与中原地区医学和武学所讲述的经脉不同,它使用了一种叫做“三脉七轮”的概念。
从绘图能看得出,这玩意在本质上跟经脉其实是一回事。
尤其是这部《迦梨经》,相比起对于自己身体的开发和修炼,更强调通过真气来影响对方。
这种思路倒是跟许多魔功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有趣的地方在于,其真气可以在完全牺牲掉杀伤力之后穿透护体真气,直接刺激眼睛和大脑周围的经脉。
再配合身上那些可以制造视觉欺骗与心理暗示的图案、字符,但凡意志没有那么坚定,都会立刻出现包括精神恍惚与幻觉等一系列的负面反应。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杜永眼睛突然看不到飞轮就是源自于此。
而且根据阿莎自己的法,如果两人的内功相差不是太大,随着舞步的跳动,目标的幻觉会变得越来越强,甚至会将她视作心目中最渴望得到的女子形象,进而产生强烈的冲动和占有欲。
在这种时候,只要轻轻挥动飞轮,就能轻而易举取走对方的性命。
正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这种有别于中原武学的视野和理念让杜永感觉很新鲜、很有趣。
最重要的是,它提供了另外一种思路,难怪会被称之为巫术。
杜永甚至觉得,在这个世界中原地区极为注重占下、祭祀等宗教活动的殷商时期,不定也搞出过类似的东西。
只不过后来随着周公建立起礼乐和道德制度才逐渐将其淘汰掉。
“原来如此!”陶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你是想要在天竺那边收集各种武学————”
“不错。难得有一个免费送上门的突破口,为什么不好好利用一下呢?就算失败了也无所谓,反正我付出的也不过是几门武功和一些毒药。事实上,我手头调制出来的毒药现在已经多到需要为了安全存放而头疼了,此时不趁机消耗一波更待何时?”
到最后几个字,杜永的嘴角都不由自主跟着抽动了两下。
对于江湖上那些用毒高手来,炼制毒药往往得进入深山老林去采集毒草、
抓捕毒虫,不仅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而且炼出来的毒药数量往往很少,必须得省着点用才行。
可他却刚好相反,压根连地方都不用挪,光是每个月养成模式下商店界面出售的材料就能炼出一大堆。
这一点从装毒药的容器就能略一二。
人家的毒药通常都是用非常的细口瓷瓶装,杜永这边某些产量大的毒药甚至都已经开始用坛子装了,而且远不止三五坛,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光是用来测试这些毒药的老鼠,死亡数量都达到了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
陶白当然不可能不知道那些藏在独立地窖里的剧毒之物,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边笑还一边调侃道:“谁让你没事炼制那么多的毒药。明明自己基本都不怎么用毒,还偏偏暗地里准备那么多。”
杜永理直气壮地回应道:“你懂什么。我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炼制这些毒药最主要的目的是提升技能。
至于使用————
以他现如今的武功,杀个人哪里还需要用毒那么麻烦,所以自然也就越积越多。
早期炼制的那些低级毒药,早就全部打包丢到商店界面了,留下的都是比较厉害的。
“为什么不拿出去卖掉呢?那些毒药在江湖上应该会非常抢手吧?”
陶白一脸坏笑地给出了个馊主意。
杜永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卖?你疯了?要是江湖中人知道我这个若水公子公然卖毒药,石山派的名声怕不是瞬间就要完蛋。而且你以为什么人会花费重金买毒药?那些被毒死之人的亲属和朋友又会不会连我也一起记恨上?像这种收益和损失完全不成正比的事情,我才不会傻到去做呢。”
“哈哈哈哈!的也是。对了,关于江西那边的事情,你想好怎么处理了吗?
”
陶白突然话锋一转,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还用想?当然是帮庐山派。”
杜永毫不犹豫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陶白略显惊讶地问:“你确定?要知道这一次可是很多门派帮会联合起来,想要把庐山派从名门大派的位置上拉下来呢。”
杜永意味深长地道:“这不是正好吗?敌人的数量越多、越强大,越能显示出我们在其中发挥的作用。相信经过这次危机之后,至少五六十年之内庐山派都会是最坚定的盟友。而且这次我准备分明暗两条线行动。”
“怎么个分法?”
陶白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不是跟你过,我让三去召集九卫了吗?这次我就以龙主的身份,给江西地界带来一点的震撼吧。至于你的任务,就是负责在明面上打掩护。给,这是我前些日子才亲手做出来的人皮面具,还有斩佛刀和承影剑。记得找机会把你的头发染一下,身高方面可以通过魔茧涅槃神功进行调整,靴子里再垫点东西应该就差不多了。如果遇到需要动手的场合就使用杀意魔刀,别人基本不可能看出什么破绽。”
杜永一股脑将所有安排全盘托出,甚至就连自己的佩刀和佩剑也全部递了过去。
看着手中那张逼真无比的人皮面具,陶白一脸惊讶地问:“你什么时候学的易容术?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杜永笑道:“早就学会了,只不过以前没怎么在这方面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尤其是制作人皮面具,我也是最近才弄到了一本书仔细研究了一番。”
“我来假扮你,那谁来假扮我呢?要知道像这种场合,咱们俩通常都是一起出现的。如果少了一个,肯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
陶白迅速提出了另外一个需要注意的问题。
“我来假扮你。”
伴随着一个与天魔女几乎一模一样、分不出差别的声音,另外一名身穿白衣、头发也完全呈现出一片雪白的女子缓缓从侧面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她不管是目光、神态、动作,还是外在的身高胖瘦,看起来都跟天魔女一般无二。
陶白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微一变,立刻下意识把手按在刀柄上,冷若冰霜地呵问:“你是谁?”
“怎么,姐姐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
假扮天魔女的人声线瞬间发生变化,同时当众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略显俏皮的少女面孔,正是已经融入进后宅的韩茗。
“怎么会是你?”
眼见是自己人,陶白原本正在酝酿的杀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意外。
对于这位主动投靠过来的公主,她唯一的印象就是聪明,非常非常的聪明,几乎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而且非常会照顾别人的感受,属于那种人见人爱,从来没跟谁吵过架、红过脸的类型。
甚至就连大虫和虫这样的婴儿,都喜欢让这位姨娘抱抱。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无疑就是“完美”。
正因为太完美了,所以往往会给人一种梦幻般的不真实感受。
因为陶白深知,人的情绪是会有起伏变化的,即便是脾气再好的人也会有生气的时候。
这位公主殿下的“完美”究竟有几分真,又有几分是装出来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将自己那位皇帝兄长的想法全盘托出后已经没有了退路,暂时不存在背叛的可能性。
“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人能扮姐姐扮的如此惟妙惟肖吗?更何况我也想要出去走走,体验一下行走江湖的感觉,顺便领略江西的美景和美食。”
韩茗笑着径直走到天魔女的身边,十分亲密地挽住对方的手臂,摆出一副鸟依人的姿态。
尽管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被对方狠狠调戏了一下,甚至差点没绷住失态了,但熟悉了之后立刻就凭藉超高的智商和情商反客为主。
不就是女子之间的亲亲搂搂抱抱嘛,反正杜永压根不在意,甚至还在暗中鼓励,她又有什么放不开的呢。
这种事情在皇宫内相当常见。
毕竟人的欲望是不可能长期压抑的,所以那些找不到男人长期寂寞难耐的宫女就会找太监结成“对食”。
但由于韩宋皇宫太监的数量相对较少,而宫女数量又特别多,压根不够用的,最后就只能好姐妹之间互相帮助。
“师父,你确定她这个毫无经验的人能行?”
陶白反手捏着韩茗的下巴询问。
“放心,该教的我都教了,而且她很聪明,应该知道怎么见机行事。另外,吃了梦回丹之后,以她现如今的武功只要不是跟武学宗师或真魔境的高手打,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杜永无疑对韩茗有着很强的信心。
确切地,是对那个红色的天赋——“聪明绝顶”有信心。
这玩意的威力着实是有点惊人,才几个月的工夫就把二十几种高级武学修炼到LV7以上的水平。
再配合可以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悟性的“慧根”,学习和修炼速度简直就跟开了挂一样。
如果不是使用修改器修改了初始天赋,杜永甚至感觉按照原始的角色面板自己肯定是比不过的。
或者,韩茗极有可能在未来的剧情中,是一个非常重量级且戏份很多的角色。
只不过由于他的出现,这位公主殿下已经偏离了原本的命运轨迹。
“嘻嘻,我练了那么长时间的武功,还没正儿八经跟别人动过手呢。如果路上遇到不开眼的毛贼,姐姐不妨让我也见见血。”
韩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虽然她平日里也会加入晨练,甚至找陶白、青儿、颖儿、董可过招,但却深知切磋与真刀真枪厮杀的区别。
另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皇宫中被囚禁太久的关系,她格外渴望去大江南北转转,领略一下当地的景色和风土人情。
平时她最喜欢的一件事情,就是在跟杜永亲密互动后听对方讲述各地的见闻,尤其是倭国的部分。
有一天晚上,韩茗甚至做了一个荒诞的梦,梦见自己去了倭国,而且还东征西讨打下了一片大大的疆土,建立了一个完全由女子统治的国家。
毫无疑问,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典型。
因为她听到的故事中就包括姬武士的部分。
“行啊,希望你见了血和残缺不全的尸体不要吐出来才好。有了你,我正好可以少动点脑子了。”
陶白轻轻抚摸着对方的脸颊和脖颈,眼神中更是充满了赤裸裸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韩茗毫不示弱地挺了挺胸,似笑非笑的回应道:“我虽然还没亲手杀过人,但也不至于那么脆弱。毕竟皇宫里的阴暗跟血腥可一点都不少,我从就见惯了。”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
陶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玩味的笑容。
“那你呢?”
陶白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了一句。
“这次我不跟你们一起走。哦,对了,阿莎醒了记得把角里那些毒药全都给她,然后告诉她我在苏州等待她复仇归来。”
完这句话,穿着一身玄色衣服的杜永便腾空而起化作一只大鸟,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这就走了?”
韩茗无疑是第一次见识到杜永的雷厉风行,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陶白嗤笑道:“不然呢?师父做事向来干净利,从不拖泥带水。另外,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咱们这次去江西可能要杀个人头滚滚呢。因为暗地里想要扳倒庐山派的可不止一两个人,而是一股暗中积蓄了二十余年力量的势力。”
可韩茗却一脸无所谓的嘲弄道:“杀就杀吧,反正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既然这些人下定决心想要赌一把,自然就要承担失败的代价。不过我有点好奇,那个所谓的九卫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组织?我怎么之前从来没有听人起过?”
“不该问的别问,需要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你只需要明白,师父的身份可不只有若水公子这一个。”
当了一回谜语人的陶白留下一个戏谑的眼神后飘然离去。
她知道,这位聪明绝顶的公主今天晚上又该失眠了。
因为太过于聪明有时候并不完全是一件好事。
就以韩茗为例,当得知了某些消息和线索之后,她本能地就会去抽丝剥茧分析,推断出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在信息严重不足的情况下,这种举动无疑会让人感觉十分的痛苦跟纠结。
“该死!”
韩茗知道天魔女绝对是故意的,所以忍不住皱起眉头低声咒骂了一句。
还没等她来得及开动脑筋,盘膝端坐的阿莎终于从那种玄妙的感觉中恢复清醒。
这位来自异域且皮肤黝黑的姑娘先是巡视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杜永的身影后,这才站起来询问道:“他人呢?”
韩茗十分随意地回答:“不用找了,他有事先走一步。既然你已经把该学会的武功都学会了,现在带上那些装满毒药的坛子回去吧。他还,会在苏州等待你复仇归来。”
“我会的!而且我还将带回他感兴趣的东西。”
阿莎郑重其事地给出承诺,随后抱起摆放在角的坛子和瓶子,借助夜幕的掩护返回码头客栈。
看着这位异族女子快速远去的背影,韩茗抿起嘴角调侃道:“真是个傻到可爱的女人,连自己被操控和利用了都不知道,还满怀感激之情。”
“操控?利用?”
一名宫女心翼翼从远处走了过来。
韩茗轻轻点了点头:“对,操控和利用。她就是一颗棋子,被扔出去试探天竺那边的反应。不然你觉得为何要传授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外邦女子武功?就因为她的身世悲惨可怜吗?不,这背后都是有特殊用意的。要知道自从蒙元覆灭以来,中原跟天竺之间的武学交流几乎断绝。除了贸易之外,在长达百年的时间里愣是没有一个高手来到中原,中原这边也没人过去。夫君现在要做的,就是借这个女人的手打开一道口子。无论她的复仇是成功还是失败,都必然会引起天竺那边的注意。”
“您的意思是————公子之前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
宫女震惊不已地张大嘴巴。
韩茗嗤笑道:“骗人?不,我相信那番话都是真的。不过谁真话背后就不能夹杂其他的意图?皇兄这次失算了呢。他给我找的夫君可远不止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尤其是那个九卫,缉捕司这群饭桶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打探到。”
“那————那姐您打算怎么做?”
宫女明显害怕极了,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当然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因为就算他要密谋篡夺天下,我也会举双手双脚支持。而且————你不觉得有秘密的男人更有魅力吗?”
在这番话的时候,韩茗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激动的光芒,脸上更是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