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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你?”
,???
看著地上一身白毛的狐狸,杜永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很显然,冲上来想要抢夺驰狼之血的不是别人,正是已经快要养熟了的四尾狐。
由于忠诚度涨到了七十多点,它现在不仅不会逃跑,而且还主动承担起了看家护院和抓老鼠的职责,平时都是在府里四处乱跑,饿了就会去厨房讨要吃的。
包括管家在内的所有人都习惯了它的存在,也知道这异兽是家主豢养的,只要自己不主动招惹就不会遭到攻击。
像青儿、颖儿、仪儿这些地位比较高、经常出现在杜永身边的丫鬟侍女,偶尔还可以趁狐狸心情好的时候伸手摸两下。
但让杜永想不通的是,对方怎么突然抽风要抢自己手里的东西。
而且他还特地瞅了一眼忠诚度,发现依旧是七十多,没有降低。
“嘤嘤嘤”
狐狸发出一阵委屈的叫声,同时看向驰狼之血的眼神变得更加炽热,充满了赤裸裸毫不掩饰的渴望。
“你想要这个?”
杜永摊开手心将宛如金属一样坚硬的驰狼之血亮了出来。
狐狸顿时变得激动起来,一边不断发出急促的叫声,一边左右跳动急得就差直接开口话了。
它这种剧烈的反应无疑引起了杜永的兴趣。
后者立刻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为什么想要驰狼之血?你身上流淌的不是九尾狐的血脉吗?”
“嘤嘤嘤嘤”
狐狸再次发出一阵短促的叫声,紧跟著用前爪在地上刨土,眨眼工夫便刨出一个土坑,然后钻进去蜷缩成一团不断蠕动,也不知道是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它非常聪明,拥有接近人类的智力水平,甚至能听懂人话,唯一的遗憾就是没办法使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尤其是当涉及到一些复杂描述的时候,光靠叫声和比划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就在杜永摸著下巴试图从那些抽象的动作理解嘤嘤怪的意思时,一旁的韩茗突然回想起了什么,赶忙低声提醒道:“我记得好像有一本古书上记载过,驰狼和九尾狐拥有同一个血脉源头,乃是近亲。也许这驰狼之血可以帮它提纯血脉,进而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你的意思是……进化?”
杜永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这会儿也想起来,在《山海经》的记载中,关于驰狼的描述的确是体型像狐狸,而目长著白色的耳朵和尾巴。
“我觉得用返祖来描述更合适一点。”韩茗翘起嘴角笑著纠正道。
狐狸显然听到了这番话,赶忙用力点头表示认可。
“行吧。既然你想要,那就给你好了,反正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对于自己的宠物,杜永无疑是相当大方的,随手就把驰狼之血丢了过去。
“嘤嘤嘤狐狸大喜过望,嗖的一声跳起来,张开嘴稳稳地接住,紧跟著便急不可耐用那一嘴足以咬断金属的牙齿,硬生生将这块非常坚硬的不明物质哢嚓哢嚓咬碎,然后全部吞下肚子。
吃完之后,它立刻露出无比满足的表情。
还不到一盏茶的工夫,身体就像喝醉了一样摇摇晃晃,最终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杜永径直走到近前,拽著尾巴将其拎起来仔细检查,结果发现这嘤嘤怪的呼吸和心跳
都比平时慢了整整十倍,就连体温也开始下降,原本温暖的毛发摸上去甚至有那么一丝冰冷。
作为一个对生物学还算有点了解的人,他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两个字“休眠”。
很显然,驰狼之血让四尾狐陷入了某种休眠状态。
也许是为了消化血液中的力量,也有可能是返祖所必须的过程,而且看样子这次休眠会持续一段时间。
“它……没事吧?”
韩茗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担忧。
虽然这只异兽一直都对她爱答不理,但作为一起冲皇宫中逃出来的同伴,她其实还是挺关心狐狸的,经常会带著食物和酒去投喂。
“没事,应该陷入了某种保护性的休眠,估计会睡上一段时间。给,你以前不是总埋怨它不让你抱吗?现在它睡著了,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杜永笑著把嘤嘤怪塞给了韩茗。
“哈!东西,你总算是在我的手里了。”
韩茗异常开心地把狐狸接过来,两只手就如同老流氓一般在对方全身上下游走,尽情抚摸著柔软的白色毛发,甚至还扯开后腿瞅了一眼公母。
几秒钟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这样做似乎有点不妥,脸上顿时浮现出羞涩的红晕。
毕竟即便抛开公主的身份,作为一名淑女,她也不应该做出如此粗鲁乃至下流的动作,尤其还是当著自己男人的面。
不过杜永倒是不讨厌这种真情流露和天性的释放,非但没有责怪的意思,反倒是笑著一把将韩茗搂在怀中调戏。
原本的尴尬很快就被荷尔蒙的气息冲淡。
等韩茗挣脱出来的时候,不仅脸上的皮肤发红发烫,而且鬓角早上才梳理好的头发也变得凌乱起来。
她生怕被别人看到自己这副样子,所以赶紧抱起狐狸一溜烟跑回自己的屋子。
这位公主前脚刚走,陶白后脚就从院的拱门走了进来,直截了当将一封信丢在杜永的面前。
“谁的?”
杜永下意识拿起来瞅了一眼。
陶白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是九卫派人送来的。那个白莲教的圣女一直赖在南昌不走,是有要紧事要与你当面商议,我建议你最好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毕竟三已经快要被对方逼疯了,甚至还请示是不是可以直接杀掉了事。”
“刘玲儿?”
杜永微微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不加理会,对方过完年应该就会离开。
毕竟白莲教眼下的处境可不太妙,马上就要面临朝廷的再一次重兵围剿。
如果不想被活生生困死,唯一的出路就是赶紧杀出一条血路转移到其他地方。
陶白笑著点了点头:“没错。根据睚眦给出的情报,九卫以前曾经跟白莲教有过一段时间亲密的合作,甚至还资助了对方一些起义必须的武器、铠甲和粮食。当然,也在对方内部顺手安插了几个探子。根据探子传回来的情报,刘勋已经开始召集教众,看样子是打算趁著朝廷的精锐还没赶到先一步杀出去。刘玲儿之所以执意要见你不肯走,大概率跟这件事情有关。”
“哼!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搅屎棍。”
杜永看完信件里的内容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打算怎么办?”
陶白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句。
杜永随手将信件点燃烧掉,缓缓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意味深长地道:“既然刘玲儿
执意要见,那我就以龙主的身份见一见好了,顺便看看白莲教在打什么主意。”
“如果这个圣女是打算来联姻的呢?”
陶白咧开嘴摆出一副看热闹不怕乱子大的架势。
杜永冷笑道:“她那是白日做梦。我宁可去上青楼去找姑娘,也不会允许这种心怀不轨的女人留在身边。更何况我对白莲教这群装神弄鬼的家伙半点好感都没有,最多只是将其当成用完就扔的一次性工具。”
陶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师父的不错,这个刘玲儿的确是心思不纯。不过她的模样和身段倒是不错,有机会的话玩玩倒也没什么。”
如此虎狼之词顿时让杜永嘴角抽出了两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这种话也是你能的?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变得越来越……”
还没等他来得及把话完,陶白就笑著补上了最后两个字:“放荡?”
“你还知道?”
杜永挑起眉毛打量著从头到脚都散发著成熟妩媚气息的天魔女。
因为他能明显感觉到,在几次众乐乐的时候,这家伙都表现得格外兴奋和主动,尤其喜欢前后包夹董可跟韩茗。
以前陶白虽然也会这样做,但那大多是出于一种恶作剧的心理,可现在是真的享受整
个过程并乐在其中。
“我想这大概跟魔功修为的不断增长有关吧。尤其是生杀予夺的真魔境,能让我从支配别人中获得强烈的满足感。而且每次跟师娘和公主亲热完,我都能感觉自己武功中的意境得到了些许提升。”
陶白没有隐瞒什么,大大方方出了自己内心之中最真实的感受。
“你是……你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可以强化自己生杀予夺的心境?!”
杜永整个人都惊呆了。
虽然随著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对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都有点脱敏了,但天魔女的这番发言还是让他的认知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陶白笑著回应道:“很不可思议,对吗?我也觉得有点难以置信,但它就是铁一般的事实。师父,要不你赶紧把青儿、颖儿和仪儿也一起收入房中吧。我觉得再加上她们三个,这生杀予夺的真魔境还能增长得更快。”
“嗬嗬,你居然还替我操心起了妻妾的事情?”
杜永瞬间被气笑了。
可陶白却振振有词地狡辩道:“反正你也要多生点孩子,妻妾多了不是更容易达成目标吗?更何况公主现在已经怀上了,师娘用不了多久应该也快了。等她们俩都有了身孕,自然也就不能行房事,你总不能把精力都发泄在我一个人身上吧?更何况我又不能生
育,不如多纳几房妾备著。”
“这么我还得谢谢你咯?”杜永扶著额头吐槽道。
“嘿嘿!谢就不用了,记得带上我一个就行。”
陶白迅速凑到近前,在杜永脸上亲了一口,随后施展轻功跑开,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
看著对方渐渐远去的背影,杜永不由得叹气道:“这家伙的性格还真是变得越来越古怪、越来越魔性了。莫非天魔女的本质就是无性?练了什么样的魔功就会塑造出什么样的性格?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得好好考虑一下创造一门新的内功心法,来平衡生杀予夺真魔境带来的影响了。”
毫无疑问,陶白最近一段时间的变化给他提了个醒,那就是绝对不能放松对其的观察与管束。
否则天知道这个精神状态和内心都跟正常沾不上边的女人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眼下,杜永还是准备先去一趟江西,搞清楚刘玲儿大老远跑过来究竟想要干什么
他甚至没有跟家里打招呼,直接换上衣服佩戴好龙形面具,整个人腾空而起朝南昌城所在的方向飞去。
没过多久,他就以龙主的身份出现在一座十分宽敞、甚至还设有演武场的庞大宅院内
这里原本是幻刀门的驻地,后来被九卫占据改造成了一个公开的对外联络地点,同时也是整个江西除庐山派之外所有江湖势力的总舵。
从这里发出去的命令,无论有多么不合理,所有下属门派都必须无条件执行,否则就有灭门之祸。
别是江湖势力了,就连官场乃至当地的驻军都一样不敢违背。
因为他们知道,朝廷已经实际上放弃了对江西的统治,默认九卫及其背后的大宗师才是实际上的掌控者。
所以不管是文官也好,还是武将也罢,眼下都在明里暗里试图跟九卫建立联系,为自己和家人留条后路。
“参见龙主!”
三带著一众手下单膝跪地,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杜永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免礼,起来吧。你最近干得不错,果然没有让本尊失望。”
“这都是多亏了您的栽培,否则我又怎么可能会有今天。对了,您赶过来是为了见白莲教的圣女刘玲儿吧?”三抬起头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询问道。
“对。她在哪?立刻带来见本尊。”
杜永毫不废话地直奔主题。
“回禀龙主,刘玲儿眼下就住在几条街之外的客栈内,我现在就动身去请她。”
另外一名武功不俗的中年男人迅速站了出来。
他原本也算是江西江湖上颇有名望的高手,自从被收编之后不仅得到了一个很高的职位,而且还拿到了一本自己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高深武功秘籍,所以眼下对九卫拥有极高的认同感和忠诚度。
毕竟大部分人混迹江湖,无非就是图三点,武功、权力、名利。
这三样九卫都不缺,而且给起来还十分慷慨,自然就会有人真心实意地投靠。
“去吧。”
杜永轻轻点了下头,随后便坐在大厅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就如同一尊雕像。
其余人则根据武功的强弱和地位的高低分列两边。
要知道有资格进来的,无一不是江湖上第一流的高手。
可眼下,他们连坐下都不敢,全部像护卫一样选择站著,眼神中更是透露出恐惧、敬畏、崇拜等一系列复杂的情绪。
在这些人的眼中,戴著龙形面具坐在椅子上的杜永,就是名副其实的武学大宗师,站在天下金字塔尖上的最强者。
在没有遇到其他大宗师或唯一的半步天魔之前,其武功就等同于无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厅内的气氛也在变得越来越压抑……
由于杜永本人一动不动、也不发出任何声音,其他人自然也就不敢弄出任何动静。
别是开口了,即便是呼吸都变得非常轻,连地上掉一根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差不多一刻钟之后,刚才转身离开的中年男人便带著一身绿衣的刘玲儿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著这位白莲教的圣女,杜永能清晰感受到对方与上次在洛阳见面的时候不同了。
确切地是武功进步了,而且进步不。
不仅步伐变得更加稳固自信,而且护体真气也不再显得咄咄逼人,似平是进入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与此同时,刘玲儿同样也在打量杜永。
尽管她早就知道九卫身后有一个至高无上的主宰,但见面这还是第一次。
尤其在得知对方是一名武学大宗师之后,内心之中更是产生了强烈的兴奋、期待,以及某种不上来的复杂情绪。
或许面对其他人的时候,以白莲教圣女的身份都可以无需行礼。
但面对横空出世威震天下的龙主,刘玲儿没有丝毫端架子的意思,上来就直接跪下行了一记大礼,同时用悦耳的声音开口问候道:“刘福通的后人、白莲教当代圣女——刘玲儿拜见龙主。”
“不必多礼。听你要见本尊?”
杜永摆出一副满不在平的样子随口问了一句。
“没错。一方面是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们的援助,另外一方面则是希望能得到您更进一步的支持。”
刘玲儿站起身再次弯腰下拜。
从那白皙细长的脖颈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不少汗珠。
很显然,大厅内那种紧张的氛围给了她非常大的精神与心理压力。
光是两侧站著的一流高手,就让所有跟随而来的白莲教成员头皮发麻。
真要是动起手来,光是这些人就能把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更进一步的支持?”
杜永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眯起眼睛注视著对方。
由于戴著面具的关系,他根本不用担心表情变化会出卖自己内心之中的真实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