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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其他全是穷山恶水的地方,朝廷压根连管都不管,最多搞搞象征性的羁縻统治。
没办法,云贵一带大部分地方连路都没有。
而没有路就没法运输粮食,更征不上来税。
一个没有税收的地方,对于封建王朝的统治者来毫无价值。
“灭……灭国!”
官员震惊得无以复加。
尽管他早就接到通知,知道若水公子的父亲杜荣今年会在海外称王建国,并且还会加入朝贡的行列。
为此,鸿胪寺早就已经做好了全部的准备,包括相应的诏书、印玺、朝贡规格等等全部按照最高规格来。
可万万没想到,对方才刚建国居然就要大动干戈,而且还是直接奔著灭国去的。
一想到杜永那恐怖的武功,这位官员就不由得在心底为满者伯夷默哀了三秒。
他知道自家皇帝的没错,这个国家大概率是真的要没了。
就在大殿内陷入尴尬的沉默时,突然有另外一名官员从外面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汇报导:“陛下,倭……倭国使者集体剖腹自杀了!”
“????”
韩允脑袋上瞬间冒出一连串的问号。
过了足有一分钟,他才开口问道:“为何?”
官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语气急促地解释道:“因为倭国的王室、公卿、幕府和所有掌握中央实权的人全部死了个精光。据王宫在某天晚上,突然之间被一道从天而降的刀气给抹平了。”
“嘶韩允倒抽一口凉气,赶忙拿起桌案上那封妹妹写给自己的信,立马就知道是谁干的。
毕竟能发出那种程度刀气的,除了修炼杀意魔刀的杜永之外还能是谁呢。
而且从信上可以得知,这位活阎王眼下就在倭国,一切都能对的上。
“陛下,您看现在怎么办?”
官员看上去非常的紧张。
虽然没人会在意几个番邦蛮夷的死活,可一旦涉及到朝贡就意味著皇帝和朝廷的脸面。
而且要是追究起来,包括他在内的所有涉事官员都难逃责罚。
“还能怎么办?买几副棺椁埋了吧。另外,把倭国也从朝贡名单上划掉。”
韩允没好气地做出了指示。
一下子没了两个朝贡国,对于一个追求万邦来朝的皇帝而言,自然是相当的不高兴。
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在这个武力至上的世界,顶尖高手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唯一让他有所安慰的是,杜家建立的新国家也会加入朝贡体系。
里外里就损失了一个,也还算能够接受。
“遵旨。”
看到皇帝没有追究自己的责任,两名鸿胪寺的官员顿时松了一口气,赶忙像逃命一样地去处理烂摊子了。
韩允则站在地图前,略显担忧地注视著周围那些被标记出来的国。
也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感觉,靠近南方的这些国到最后恐怕没有几个能幸存下来。
一旁的太监似乎看出了什么,低声试探道:“陛下,您要给公主回一封信吗?”
韩允则摆了摆手:“不用了,回信也没用。杜永追求的是自由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可不会在意别人什么。至于南洋那些国,就让他们自求多福吧。”
自求多福?
太监嘴角轻微抽搐了一下。
他已经可以想像得到,这些国在面对这位千年难得一遇的武学奇才时会有多么绝望。
不过有句话得好,死道友不死贫道。
能通过献祭这些国换取杜永不在中原折腾,这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就这样,满者伯夷和倭国直接被韩宋无情的抛弃。
朝廷甚至连一个理由都懒得给,就好像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得了失忆症,根本不记得朝贡国上有这两个国家。
远在大海另外一端,杜永显然并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造成了怎样的风波。
连续享用了阿柿准备的助兴节目后,他终于结束了这次短暂的倭国之旅,借助季风乘船南下。
经过接近二十天的航程之后,船只终于成功抵达海外领地最大的港口城市一一兴隆。
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为了讨一个好彩头。
而且如果反过来念就是“龙兴”,意味著龙兴之地。
要取这个名字的人没有点别的想法绝对是骗人。
事实上这里原本并不叫兴隆,而是叫新港。
但为了称王建国做准备,只能委屈它换了一个新名字。
才刚一上岸,杜永就感受到了那种浓郁的喜庆氛围,不管是官员、商人,还是普通老百姓,脸上都洋溢著笑容。
因为一旦建国成功,他们都将是受益者。
官员们的高兴源自于从此之后就有了稳定的权力来源和上升通道:
商人们期待建国之后自己就能正大光明借助青鲨帮的庇护去更远的地方做生意、赚更多的钱;
平民百姓开心的是自己不再是连个归属感都没有的孤魂野鬼,而是可以堂堂正正地挺直腰杆过日子。
另外,建国定下规矩和法度之后,社会也会变得更加安定。
总之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众望所归。
在青鲨帮船主的带领下,杜永径直来到修建了差不多一半的王宫。
“倭国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
杜荣明显有些惊讶于好大儿居然来得这么早。
他还以为起码要等到下半年十月份呢。
杜永笑著点了点头:“嗯,都处理完了。眼下倭国已经彻底陷入一片混乱,各地大名豪族相互征伐,估计没有个几十年消停不下来。”
“好!只要倭国一直乱著,咱们这就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劳力。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于谦总是咱们这个国建立之后根本不需要老百姓服徭役。”
著,杜荣瞥了一眼身后那些像蚂蚁一样有条不紊干活的倭人。
很显然,整个王宫就是靠他们日以继夜修建出来的。
为了赶工期,这座宫殿的主体并没有采取中原王朝传统的木质结构,而是选择了砖石结构。
因为木材无论是运输还是加工都格外的费时费力。
相比之下,砖石不仅可以就地取材,而且也更加牢固耐用,不用怎么担心失火的问题。
最重要的是,杜家原本只是普通乡绅豪族,在这方面并不十分在意。
如果不是为了彰显身份和地位,杜荣甚至可以直接住进官署里。
“这里还有多久能完工?”
杜永随口问了一句。
杜荣思索片刻后回答道:“按照目前的进度,差不多还得两三个月。不过大殿和左边的房子已经建好了,稍微装修清理一下就能住。我这就命人给你打扫除一间来。”
杜永轻轻点了点头:“行。不过不用太大,反正只是凑合几天,我也没打算长住。”
“距离登基大典和出兵的日子还有好几个月,你这段时间打算干点什么?要不要为父带你去周围转转,顺便体察一下民情?”
杜荣这段时间过得相当舒心,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
杜永直截了当拒绝道:“不用了。我就是来瞅一眼,顺便认认路,待不了几天就会返回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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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回苏州?你这么来回折腾不嫌麻烦?”
杜荣脸上浮现出疑惑之色。
因为从兴隆到苏州一个来回在海上消耗的时间可不短。
尤其是眼下这个季节返航,一路几乎全是逆风,倒霉的时候不定要飘上二三十天。
杜永耐心地解释道:“有什么好麻烦的?我又不坐船,而是直接施展轻功飞回去。从苏州到倭国,我飞差不多一个白天就能到了。”
“一日千里?你的轻功有这么厉害?”
杜荣大吃一惊。
“嗯。要不是以前没来过,我这次压根就不会坐船浪费时间。对了,于谦呢?”
杜永巡视四周,结果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杜荣指了指远处道:“他在官署,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如果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最好不要去打扰他。”
“我就是有要紧事。”
杜永在这番话的时候下意识握住了手中的盒子。
杜荣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好奇地问:“你手上拿著什么?”
杜永十分严肃地回应道:“一件相当危险的东西。于谦在史学方面相当不错,我想跟他打听一下这件东西的来历。爹,我先失陪一会儿。”
“去吧,去吧,正事要紧。不过记得晚上过来吃饭。自从到了这边,你娘就天天絮叨看不见孙子和孙女,我都快被烦死了。”
在这番话的时候,杜荣面露痛苦之色。
“放心,我晚饭前肯定过来。”
杜永给出承诺之后便施展轻功直奔官署所在的方向。
没过一会儿工夫,他就看到了正伏案专心致志处理公务的于谦。
身为整个领地实质上的大总管,于谦每天都要审批大量来自各地的请求,并且对远道而来的难民进行分配。
地图上那些新标记出来的村和耕地,就是工作成果的最好证明。
“公子!你何时来的?”
在处理完十几份请愿书打算伸个懒腰放松一下的时候,干谦终于看到了站在旁边盯著自己的杜永,赶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用多礼,你坐著就行。我也是刚到不久,先去看了一眼我爹,然后第二站就找上你了。怎么样,你这段时间过得如何?”
杜永一边著,一边强行把人给按了回去。
于谦苦笑著回应道:“除了有点太累之外一切都很好。不瞒您,咱们发展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光是耕地的数量,每隔几个月就会上涨一大截。而且咱们这的水稻一年三熟,无论那些来自中原的难民啥时候到,都能立刻开始播种种植。唯一的缺点就是夏天实在太过酷热,农夫白天根本不敢出门,都是等早上和晚上才出来干活。另外,我擅自做主把甘蔗的种植面积扩大了四倍,还没来得及跟您请示。”
杜永不以为意地笑道:“以后这种内政的调整你自己做决定就好。而且糖这种东西目前需求量很大,甘蔗更是多多益善。”
到这,杜永突然停顿了一下,目光被一个摆放在不远处的酒瓶所吸引。
他拿起来打开塞子放在鼻子前嗅了嗅,随后惊讶地发现里边装的居然是用制糖剩下边角余料酿造的朗姆酒。
当然,在这个世界它并不叫这个名字。
于谦见状立马解释道:“这是平时累了喝两口解乏放松的。我发现这种用制糖残渣酿造的酒不
仅更加醇厚,而且卖的还十分便宜,船上的水手们每次来都会买很多。据倒入木桶之中可以让里边的水保存更长时间不变质。”
“你不兑点什么,就直接喝这么烈的酒?”
杜永把酒瓶放下,头也不回地继续追问。
要知道朗姆酒可是不折不扣的蒸馏酒,哪怕眼下的技术不过关,酒精含量应该也能达到三十多乃至四十度以上。
最重要的是这个时代的酒杂质极多,他真有点害怕对方喝出个好歹来。
“酌几杯而已,公子无需担心。而且每次喝之前我都会让人温酒。”
于谦知道这是杜永担心自己的身体,所以做了个补充明。
“好吧,那你注意点量,千万别把自己给喝坏了。要知道我可找不到第二个人来替代你的位置。”
听到“温酒”两个字,杜永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
因为温酒可是个好习惯,能让包括甲醇、乙醛等酿酒时的副产物挥发掉。
古人虽然不懂化学,但是却凭借细致的观察总结出了一些经验。
于谦忍俊不禁地调侃道:“原来公子是怕我病了或死了没人干活。”
“不然呢?我可不想接受这么一大摊子事,每天坐在这里批阅文书。那样的话还不如直接让我去死来得痛快。”
杜永也跟著开了句玩笑。
于谦当场放声大笑:“噗哈哈哈!在世人眼中甘之如饴的权力,公子却弃之如敝帚。您大老远跑过来,应该不会就是为了看看我有没有把自己累死、喝死吧?”
杜永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事实上我这趟来,是想向你询问一下关于始皇帝赢政的事。”
“始皇帝嬴政?”
于谦直接愣住了。
因为关于这位祖龙的事迹太过于遥远,各种史书的记载也很少,而目大多可信度不高。
“对,就是始皇帝赢政。因为我无意之中得到了一件东西,是他化身为魔龙后遗留下来的眼睛。”
杜永把手里的盒子轻轻摆放在桌案上。
在抵达倭国的领地之后,他就开启商店界面把这件宝贝给买了回来,并且一直随身携带。
于谦下意识就想要伸手掀盒盖,但却被杜永制止了。
“别打开!以你的武功,可能连二十息都坚持不住就会死。而且不光你会死,周围一大片区域内不会武功的普通人也会死。”
“有这么厉害?”
于谦眼神中的好奇非但没有消失,反倒变得更加强烈了。
毕竟始皇帝赢政化为魔龙暴毙,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史记》中甚至专门有一篇,记录了这段历史的各种传闻。
其中既有可以相互佐证的,也有非常多相互冲突的。
所以真相究竟是什么早已不得而知。
甚至连化龙这件事情是真是假,在后来的上千年时间里都众纷纭争论不休。
杜永严肃地警告道:“我在倭国亲眼看到它吸干了一座城所有人的血气和真气。这玩意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活的,总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活的?您的意思是……始皇帝还没死?或者没死透!”
于谦的声音明显变得亢奋起来。
没有任何一个熟读诗书的人能拒绝揭开赢政死亡真相的诱惑。
他甚至连桌山那些还没处理完的公务都扔下了,迅速跑到屋内一个箱子面前,打开箱子从里边翻出几本泛黄的书籍。
于谦指著这些书道:“它们都是我多年以来收集到关于始皇帝赢政死因的线索。其中有些是根据史书上有限记载的推测,还有些是从其他人著书立传中摘抄的部分。虽然可信度存疑,但好歹能提供一些思路。”
“这些书未免也太多了一点。”
杜永看著摆放在面前的三十几本书籍顿时感到一阵头大。
虽然这个时代的书字数普遍不多,可各种龙飞凤舞的字体必须要仔细辨认才能保证不出错。
三十几本读下来,估计起码得十天半个月。
“关于始皇帝的死,其实总结起来就三个推断。第一,他是死于天下第一套魔功中故意留下的缺陷,这一点也是《史记》中重点提及的。因为那些被召集到咸阳共同创造魔功的高手中,有不少对秦灭六国一统天下心存怨恨。第二点则是赵高和胡亥联手,在始皇帝的食物中动了手脚,导致他中了当时的天下第一奇毒,结果直接毒发身亡。第三,也是最离奇的一点,东晋有个叫常博的大宗师推测,始皇帝很有可能是化龙之后遭到天意反噬才突然暴毙……”
于谦也知道在短时间内看完这些书有点强人所难,因此主动开口进行了归纳。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