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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息之后,他睁开眼,从腰间扯下一面黑色令旗。
“全队集合。跟我走。”
殷无邪的嘴角差点咧到耳根,转身就冲下了楼梯。
十二名魔修从客栈各处涌出来,汇聚在门口。两名金丹期长者在前,殷无邪带着心腹居中,剩余的人压在后面,一行人化作十几道黑影,朝皇宫东侧的方向疾速掠去。
十几道黑影从废殿残骸后掠出,散开,落在寒潭四周。
柳如意猛地转身,手按上腰间短刃,身体绷直。
这反应不全是装的。
为首那人她认识。
合欢门嫡传殷无邪,十七八岁的年纪,面皮白净,一双桃花眼里全是贪婪和兴奋。
他身后跟着两个熟面孔,就是那对钉了她好几天的凝气巅峰,韩三和柳七。
殷无邪后面三步,站着个干瘦的中年人,蓝灰色道袍,手里捏着一面黑色令旗。
鬼蚕子。金丹初期。
最后出场的是血母。枯瘦的身形裹在暗红色大氅里,两只浑浊的眼珠子往潭面上一扫,整个人就钉在了那里。
又一个金丹初期。
加上散在四周的十来个筑基期和凝气期弟子,魔门这次是把底裤都搬出来了。
殷无邪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潭边,低头扫了一眼碧绿的水面,又抬头盯住柳如意。
“叛徒,那个姓李的呢?”
柳如意往后退了半步,手指在短刃柄上捏得发白。
“他……他下去了。”
“多久了?”
“一刻钟,差不多一刻钟了。”
柳如意的声音在抖。三分是演的,七分是真的。
十几个魔修围过来的压迫感不是闹着玩的,尤其鬼蚕子和血母站在后面,两股金丹气息交叠,压得她胸口发闷。
殷无邪蹲下来,伸手探向水面。指尖碰到潭水的瞬间,他猛地缩了回去,甩了两下。
“操,这水怎么冷成这样?”
他回头瞥了一眼鬼蚕子。鬼蚕子没接话,两道灵识往潭底探了探,眉头越拧越紧。
殷无邪不耐烦地转回头,继续盯着柳如意。
“底下什么情况?你说!”
“我不知道……”柳如意摇头,语速很快,“他跳下去之前什么都没跟我讲,只让我在上面等。但是……”
她顿了一下,咬着下唇,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磨蹭什么!”
“他下去没多久,潭底传上来过一阵响动。”
殷无邪眯起眼。“什么响动?”
柳如意深吸一口气,把那两个字吐了出来。
“龙吟。”
潭边安静了一瞬。
连风声都好像被掐断了。
殷无邪的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弹了起来。
他转头看鬼蚕子,鬼蚕子看血母,血母的枯指在袖口里微微抽搐。
“龙吟?”殷无邪的嗓子都劈了,“你确定?”
柳如意拼命点头。
“我不会听错,那声音……很沉,整个地面都跟着晃了。”
她说完这句话,心里默默替自己鼓了个掌。
这套说辞是李贤出门前反复交代过的,每个字、每个停顿、每个表情都排练了两遍。关键就是最后这句“龙吟”。
李贤原话是这么说的——
殷无邪这种人,你跟他讲十句危险,不如说一个字,宝。龙吟两个字往他耳朵里一塞,他自己会把剩下的故事脑补完。
果然。
殷无邪连犹豫都省了。
他扯下外袍往地上一扔,灵力灌满周身,两脚踩上潭边石沿,回头冲鬼蚕子咧嘴一笑。
“师叔,我先下去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