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珠见公主来了，哭得更加凄惨了，“公主殿下明鉴。臣女方才在此处散心，不料遇到燕王妃，便与燕王妃说了几句话。”

“谁知王妃不仅不理会，还出言斥责臣女。”

“臣女一时委屈，争辩了几句，王妃便恼羞成怒，趁臣女不备，将臣女推下了水。”

柳如珠颠倒黑白，将自己扭曲成了苦主受欺的模样。

众人听她描述得绘声绘色，目光又转向乔婉。

乔婉说道：“柳二小姐此言，未免荒谬。”

“第一，本妃与你并无深交，更无旧怨，何来恼羞成怒一说？”

“第二，此地石板潮湿，多有青苔，柳二小姐指控我推了你，试问我岂能毫不沾染，全身而退？”

众人顺着她的指示看去。

果然，乔婉站立处干净清爽，而柳如珠落水点一片混乱，痕迹明显。

若真是乔婉推人，两人距离极近，推搡间乔婉不可能不沾湿鞋袜裙角。

柳如珠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能反复尖叫：“你撒谎！就是你推的！你恨我！你嫉妒我！你就是故意的！”

“恨你？嫉妒你？”永宁公主听到这里，忍不住嗤笑一声，“柳二小姐，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燕王妃何等身份，需要嫉妒你什么？”

众人听得暗暗点头，看向柳如珠的目光越发鄙夷。

是啊，燕王妃有什么理由害她？动机何在？

柳夫人再也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永宁公主和乔婉连连磕头。

“公主殿下息怒！燕王妃息怒！小女是落水后惊吓过度，神志不清，才会胡言乱语，攀诬贵人！她绝非有意啊！”

“臣妇回去定当严加管教，重重责罚！求殿下和王妃娘娘开恩，饶了她这回吧！”

柳夫人一边说，一边狠狠去拽柳如珠，想让她跪下。

柳如珠被拽得趔趄，却仍不甘心，挣扎着哭喊：“我没有胡说，燕王妃还和一个男子躲在假山里，不知道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这比推人落水更骇人听闻。

污蔑王妃私通吗？

乔婉眼神骤冷，还未开口，永宁公主却已勃然变色，厉声喝道：“柳如珠，你敢构陷亲王妃清誉，该当何罪？来人，给本宫掌嘴！”

两个孔武有力的嬷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柳如珠，另一个嬷嬷扬起手掌，就要打下。

“且慢。”乔婉却出声制止了。

她看向永宁公主，微微摇头，示意不必动刑。

然后，乔婉缓步上前，与她仅有一步之遥，“柳二小姐，你说我与男子躲在假山里，有何证据？那人现在何处？”

乔婉每问一句，语气便冷一分。

“我……我明明看见……”

柳如珠结结巴巴，因为她确实没有证据，就连那个人影也是一晃而过。

现在想想，或许是眼花了也有可能的。

乔婉哼了一声，更没好脸色了，“柳二小姐，幻视臆想，亦是病症。看来你落水受惊，确实不轻。”

永宁公主接话道：“柳如珠，你屡次攀诬，想必昏了头了，趁早去看大夫吧。”

众人一听，个个都捂嘴笑了。

柳夫人更是脸色讪讪，又一番告罪后，连忙带着柳如珠走了。

永宁公主走到乔婉身边，低声道：“皇嫂，今日真是委屈你了，好好的宴会，净是这些糟心事。”

乔婉却道：“让公主费心了。只是扫了大家的兴。”

“罢了，”永宁公主挽住她的手臂，语气亲近了些，“皇嫂今日也累了，不如早些回府歇息，我改日再单独请皇嫂过府一叙，好好赔罪。”

乔婉含笑应了。

经此一事，宴会也实在无法继续，众人纷纷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