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闲暇时随手调制的玩意儿，尚未成型，更未命名，不值一提。”

苏晚晴噎住了，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王妃……”

苏晚晴还想再说什么，绞尽脑汁想找新的借口。

“苏小姐，我尚有他事，不便久陪。”乔婉却已不再给她机会，语气微沉，带上了燕王妃应有的威仪，让翠儿送她出去。

“前堂若再有客人无端滋扰，影响铺子经营，可直接报予京兆衙门。”

“凝香阁开门迎客，讲的是‘理’字，守的是‘序’字。”

警告之意，已是不言而喻了。

苏晚晴的脸色瞬间白了，她可以胡搅蛮缠，可以仗着家世在贵女圈里耍耍性子，但若真闹到衙门去，她的名声和苏家的脸面就彻底不用要了。

乔婉这是掐准了她的七寸。

不过，苏晚晴仍杵在原地，不愿就这么灰头土脸地离开。

若就这么走了，她今日岂不是白来一趟，白白又受了一肚子气？

尤其是……

她最想问的话，还没问出口呢。

苏晚晴挣扎了片刻，竟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也软了下来：

“王妃息怒，是臣女莽撞了，原想着王妃调香技艺出神入化，心中仰慕得紧，一时情急，失了分寸，扰了王妃清净，还请王妃千万海涵。”

她垂下头，做出认错的模样。

“只是……”

“臣女想起，燕王南下治水已有些时日了，不知王妃近日可有王爷的消息？王爷一切可还安好？”

哦？

绕了这么一大圈，胡搅蛮缠，原来最终目的在此。

“王爷身为朝廷重臣，为国效力是分内之事，就不劳苏小姐挂心了。”乔婉淡淡说道。

说白了，苏晚晴不该问，也没资格问。

苏晚晴听懂了她的话中之意，连那强装出来的担忧表情都维持不住了，只剩下被揭穿后的难堪。

“王妃，臣女只是出于对王爷的敬重……”

她试图做最后的辩解，声音干涩。

“苏小姐的敬重，我代王爷心领了，只是这等关乎朝廷重臣行止安危之事，还请苏小姐慎言。”

“若传扬出去，恐惹是非，于苏小姐清誉，于苏尚书官声，都非益事。”

“翠儿，送苏小姐出去。”

这是直接下逐客令了。

苏晚晴站在那里，既屈辱，又深深的难堪，竟一把推开翠儿，哭着跑出去了。

街道上人来人往。

可苏晚晴只觉得浑身冰冷，非但没打听到燕王的消息，还被乔婉羞辱了一顿，真真是气死人了。

哼，乔婉，你等着！

我苏晚晴，绝不会就这么算了，我定要让你也尝尝这般难堪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