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萧墨!你撑住!我不准你死!
死寂再次笼罩了御书房,比之前更甚几分,落针可闻。
年幼的小皇帝绷紧了小脸,稚嫩的双手死死抓住龙椅的扶手,眼底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福公公则死死低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出,肩膀微微颤抖,显然也被这惊天秘闻吓得不轻。
安靖远与安长山兄弟二人更是沉默不语,脸上满是悲愤与痛心。
当年他们听闻边疆粮草断绝,连夜将自己军营的粮草分出一半,派人星夜送往北境,只求能为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略尽绵薄之力。
萧墨的声音平静得诡异,听不出丝毫情绪,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看来,有人是想用此事陷害安老将军,此血书从将军府挖出,不知道的还以为此事乃将军府所为,同时将三年前的旧事彻底掩埋。”
他缓缓扭头,深邃的眼眸毫无闪躲地对上御座上小皇帝平静沉稳的眸子,一字一句道:“陛下,今日之事,真是冤枉了安家。
三年前,本王在边疆垂死之际,正是安靖远与安长山二位将军,派人连夜送来粮草,这才保住了本王与麾下半数将士的性命。
这血书,是本王的副将,身中数箭,肠穿肚烂之际,带头让人写下的,字字泣血。
后来,本王侥幸活了下来,回京之后才知道此血书被人偷走,正好恰逢宫中巨变,当年之事便被搁置,京中大臣更是无人敢提及。
如今此事因这封血书再次被翻出,还请陛下明察秋毫,彻查此事,给当年饿死在边疆、战死在边疆的数万儿郎,一个迟来的交代!”
月清霜扶着萧墨的手臂,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虚弱,以及那从他体内隐隐散发出来的冷冽锋芒。
她心中了然!
他这是要借这封血书,搅动军中乃至朝堂的浑水,趁机揪出那些潜伏在暗处、对朝廷不利的奸佞之辈!
小皇帝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波澜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他放在龙椅扶手上的小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即又缓缓松开,恢复了平静。
“老将军,”小皇帝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稚气,却多了几分沉甸甸的分量,不容任何人轻视。
“这封血书之上,是否详细记录了当年军中粮草断绝、伤病无药、将士惨死的实情,以及……那些耽误军机、贪墨粮饷的官员姓名?”
老将军猛地抬起头,老泪纵横,双手将血书高高举起,捧过头顶,声音嘶哑却字字泣血,带着无尽的悲愤与恳求。
“回禀陛下!上面所写,句句属实,字字皆是血泪!
这三年来,老臣日夜难安,只恨自己无能,迟迟未能寻得这铁证,替枉死的数万儿郎鸣冤昭|雪啊!”
安靖远和安长山此刻已是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
萧墨靠在月清霜身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心口的伤,带来钻心的疼痛。
冷汗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紧抿的唇色越发惨白。
月清霜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和迅速流失的体温。
她心中百味杂陈,恨他的冷酷交易,怨他的隐瞒欺骗,却又无法眼睁睁看着他此刻倒下。
扶着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力道,一丝微弱的、刚刚恢复的灵力悄然探入他体内,试图稳住他紊乱的气息和翻腾的气血。
然而,她的灵力甫一进入,他体内的阴寒之气就越发猖獗。
怎么会这样?
之前帮他渡法力,他都能吸收的。
他心脉附近的毒气越发狂暴肆虐,正是因为他强行压制伤势、又因情绪激荡,体内的魔气和毒气才失控。
他昨夜被她刺伤,加上旧伤复发和魔气反噬,此刻完全是油尽灯枯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