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归顺,那就是一个死。
若归顺,说不得还能博上一博。
萧临扫过他们,冷声开口:“有太子妃在行宫坐镇,必会保诸位家眷无恙,诸位不必担忧。”
“太子妃一介女流,还能打得过千军万马?”户部侍郎立刻反唇相讥,“殿下为了自己的命,连这种胡话都说得出口?真叫人笑掉大牙1”
强敌当前,他语气也没了恭敬,十分刺耳。
而说完,他就站去了晋王那边,拱手恭敬下拜。
晋王的兵马立刻护住了他,再与腥风血雨无缘。
这一幕刺激到了旁人,紧跟着就有几个人走向那边,也同样被兵马稳稳护住。
百官之中,人心顿时不稳。
谢长风眸光微动,眼见着又有几人过去,而他们这边也开始争吵内斗,使得永隆帝眼底失望遍布之后,他立刻上前一步,冷声质问:“乱臣贼子竟也有人为其摇旗呐喊?文臣武将,读书人的胆气、沙场点兵的悍勇,竟都化为一场空不成?”
他扫过对面归顺的朝臣,又面向自己这边争吵的文官们,冷笑着:“衣袍可染血,但绝不可蒙尘!难道他日史书工笔,要言满朝朱紫尽匍匐吗?那我文人气节何在,国家脊梁何在?!”
他微微侧头,叫自己坚定而孤注一掷的侧颜落入永隆帝眼中,铿锵开口:“此身既已许社稷,敢向刀丛借胆魂!今日血溅深林,也要叫后世知道——
文人骨,从来能碎不能弯!”
清冽的声音响彻林间,一时竟震的无数人讷讷闭口。
对面归顺晋王的户部侍郎等人更是脸色涨红,险些恼羞成怒。
但无疑,谢长风这番话极大的鼓舞了士气。
他转身向永隆帝拱手,双拳紧攥,额角青筋几乎暴起:“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今日,微臣死战不退!”
话落,他转身就冲去外围,与反贼交起手来。
他的身影一直死死挡在永隆帝正前方,真正做到了言行如一。
这也刺激的不少朝臣血性上涌——
“谢大人说的对,我辈读书人,自有宁折不弯之傲骨,岂能被反贼折辱?就算手无缚鸡之力,我等还有血性在!”
“都上!我们一群武将,难道还要被个读书人比下去不成?!”
“今儿就算都死在这里,也算死得其所,老子是护驾而死,是忠烈功臣!”
武将们纷纷打得更狠,而文官们则厉声骂起对面,场面一时竟有些难以控制。
永隆帝目光终于缓和下来。
即使此刻前扑后拥的忠臣无数,但他的目光还是落在了前方的谢长风身上,在看到晋王的兵马几乎成片堵上谢长风,似乎恼羞成怒,要将其围攻绞杀之后,他终于不再犹豫。
“动手。”永隆帝平静开口。
萧临连忙拿出信号弹,仰天而放。
“砰——”
信号弹在半空中炸开,叫晋王脸色顿时一变。
果然,只是眨眼间,后山深处竟涌来无数精锐骑兵,只粗略扫过,就差不多有数万人之多。
而既然永隆帝有准备,就不会只有这点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