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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愿这边被裴韫砚强制休息了,没再去沈氏工作。
所以裴韫砚发现不对劲,是在发布会后的第三天。
那天早上,顾明琛来公司找他,带了一份很薄的文件。
只有三页纸,但裴韫砚看了很久。
“陆烬珩出狱后,一直在苏氏。苏北辰给他安排了个位置,战略发展部副总监。”
顾明琛的声音很低,
“发布会那天,他也去了。坐在后排,待了全程。”
裴韫砚盯着文件上那张照片,是会场监控截下来的,很模糊,但能看清那个人影——瘦削,沉默,坐在角落里,像一尊雕像。
他的手指在照片上停了一秒,然后翻到下一页。
陆烬珩在苏氏这两周的活动记录,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调了什么资料,列得清清楚楚。
“他想干什么?”裴韫砚抬起头。
顾明琛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但他在查沈氏。查得很细。”
裴韫砚站起来,走到窗边。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洗不干净的抹布。他想起沈愿那天回来的样子——那么早就睡了,连灯都没开。
他以为她是累了,现在才知道,不是累,是看见陆烬珩了。
她没告诉他,一个人憋在心里。他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不是生气,是心疼。
她挺着那么大的肚子,看见一个曾经绑架过她的人,还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韫砚。”顾明琛在后面喊他。
“继续盯着。”裴韫砚转过身,“他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查了什么资料,都要知道。”
“知道了。”
“还有。”裴韫砚顿了顿,“苏北辰那边,也盯着。陆烬珩没这个本事一个人搞事,背后一定有人。”
顾明琛点点头,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裴韫砚站在窗前,一动不动。窗外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透出一丝光,很淡,淡得像随时会灭。他拿出手机,想给沈愿打电话,拨出去又挂了。说什么?问她为什么瞒着他?她一定会说“怕你担心”。她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
陆烬珩的计划,比裴韫砚想的要大。他不仅要动沈氏,还要动裴氏。那些资料,那些数据,那些藏在文件背后的东西,他一条一条地捋,像一条蛇,在黑暗里慢慢地游。
第一步是周家。周老爷子是沈氏最老的合作伙伴,也是最精明的。他的软肋不是钱,是名声。陆烬珩查到了周家早年的一些旧事——地皮纠纷,灰色交易,还有几个见不得光的项目。那些事过去很多年了,证据早就没了,但只要有人提,就会有人信。
第二步是刘家和王家。这两家没那么难对付,他们跟沈氏合作,不是因为信任,是因为利益。只要有更大的利益,他们会毫不犹豫地转身。
第三步是沈愿自己。陆烬珩研究了沈愿这几年的所有决策,发现她有一个习惯——在做重大决定之前,会先跟几个信任的人商量。那些人,是她的软肋。
裴韫砚看到这些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了。顾明琛的人盯得很紧,陆烬珩每一步都落在他们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