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云脚下微微用力,淡金色的真气顺着脚掌涌入王执事的体内,疯狂破坏着他的经脉,却又留着他的性命,不伤及根本,只是让他承受极致的痛苦。
“你…你究竟是谁!”
王执事躺在地上,胸口被死死踩着,肋骨断裂的剧痛,每一次吸气,都如同刀割一般。
他想要嘶吼,想要怒骂,可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痛苦呻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那双充满怨毒与恐惧的眼睛,死死盯着楚长云,却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李叔连忙快步走上前来,伸手扶住楚长云的肩膀,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他看着地上痛苦哀嚎的王执事,又看了看神色淡然的楚长云,连忙开口劝阻:“长云,够了,真的够了!要不……我们还是见好就收吧!”
他虽然感激楚长云出手相救,可他在天域外门待了数十年,深知宗门规矩,更清楚王执事的身份!
王执事乃是外门执掌丹药的执事,背后还有不少人脉,甚至和五长老雷轰麾下的弟子有交情,若是把事情做得太绝,真的伤了王执事的性命,或者废了他的修为,楚长云必然会惹上天大的麻烦!
更何况,楚长云在天域考核上,已经当众斩杀了裴风等三人,本就触犯了宗门“残害同门”的规矩,只是当时有记忆水晶为证,是裴风三人作弊在先,才勉强压下事端。
若是今日再重伤外门执事,就算有理,也会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到时候别说留在天域,恐怕会直接被执法堂逐出师门,甚至废除修为!
李叔心地善良,胆小怕事,却也重情重义,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连累楚长云这个天赋绝世的少年,毁了大好前程。
“长云,王执事虽然令人厌恶,言而无信,可他终究是天域的执事,我们教训他一顿,出出气就好了,真的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不然麻烦会很大的!”李叔拉着楚长云的衣袖,语气急切,不停劝说。
躺在地上的王执事,听到李叔的话,又听到“长云”这两个字,原本被痛苦淹没的意识,突然猛地一怔,愣了足足两秒。
下一秒,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原本痛苦扭曲的脸上,突然涌出一股疯狂的嘲讽与得意,哪怕胸口被踩、肋骨断裂,也依旧扯着嘶哑的嗓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恶毒:“哈哈哈……原来我说是谁,这么大的本事,原来是那个在考核广场上顶撞五长老、斩杀同门、最后落得个无人敢收、被发配外门的第一名啊!”
“楚长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丧家之犬!”
“考核第一又如何?天赋盖世又如何?还不是得罪了五长老雷轰,被所有长老弃如敝履,沦为外门的一个杂役弟子?心里肯定不好受吧?是不是觉得特别委屈,特别不甘?哈哈哈!”
他像是抓住了楚长云的把柄一般,疯狂嘶吼,声音尖锐刺耳,眼底的怨毒与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楚长云,我可警告你!你在天域考核的时候,残害同门,已经是重大违纪,若不是墨渊长老保你,你早就被执法堂拿下了!”
“如今你还不知悔改,胆敢在宗门之内,公然攻击外门执事,以下犯上,这是罪加一等!”
“我告诉你,今天你若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五长老绝对不会放过你,执法堂也会将你列为重犯,直接逐出宗门,废除修为,让你永世不得踏入修仙界!”
“你最好现在立刻放开我,给我磕头认错,把五年俸禄乖乖交出来,再自废一臂赔罪,或许我还能在五长老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饶你一条狗命!”
王执事越说越嚣张,越说越得意,仿佛已经忘记了自己此刻的处境,忘记了胸口还被楚长云踩着,忘记了刚才被扇耳光、被震飞的狼狈,只觉得抓住了楚长云的软肋,有恃无恐!
他笃定,楚长云不敢把他怎么样!
宗门规矩在前,五长老威压在后,这个少年就算再厉害,也不敢公然违抗宗门铁律,不敢彻底得罪天域的高层!
只要楚长云有所顾忌,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等今日脱困,第一时间便去禀报五长老,将楚长云攻击执事、目无尊长的罪行一一上报,让这小子死无葬身之地!
李叔听到王执事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都颤抖起来,眼中满是绝望与悔恨,他拉着楚长云的手,愈发用力,声音都带着哭腔:“长云,别听他的,快放开他,我们走,现在就走!千万不能冲动,宗门之内残杀同门、攻击执事,真的是死罪啊!”
他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若不是他一时糊涂,想要给楚长云换骨泠冷火丹,就不会招惹王执事这个恶徒,更不会让楚长云陷入如此绝境!
楚长云低头,看着脚下疯狂叫嚣、有恃无恐的王执事,又看了看身旁满脸焦急、浑身颤抖的李叔,原本淡漠的眼眸,终于泛起了一丝冰冷的寒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脚下微微松了一丝力道,却依旧踩着王执事的胸口,不让他起身。
王执事以为楚长云是怕了,是被宗门规矩和五长老的威压震慑住了,脸上的嘲讽愈发浓烈,嘶吼道:“怎么?怕了?晚了!楚长云,我告诉你,今天这件事,没……”
“嘭!”
他的话还没说完,楚长云右脚猛地一用力,随即一脚横扫,狠狠踢在了王执事的腹部之上!
这一脚,楚长云没有留手,淡金色的真气灌注其中,力量磅礴至极!
“嗷——!”
王执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如同皮球一般,在地板上翻滚了数圈,腹部剧痛难忍,五脏六腑仿佛都被踢碎,口中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连苦胆水都吐了出来,浑身抽搐,再也嚣张不起来。
楚长云缓缓迈步,走到他的面前,右手抬起,淡金色的真气在指尖凝聚,化作一柄纤细却锋利至极的真气利刃,利刃之上,流转着淡淡的祖龙气息,冰冷而威严,直指王执事的脖颈。
真气利刃距离王执事的咽喉,只剩下不到一寸,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王执事甚至能感受到,利刃上的气息,随时都能割断他的喉咙,让他身首异处!
刚才还嚣张跋扈、威胁楚长云的王执事,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剧烈颤抖,尿液不受控制地顺着裤腿流下,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水渍,一股难闻的腥臊味弥漫开来。
他彻底怕了,怕到了极致!
什么宗门规矩,什么五长老,什么执事身份,在死亡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别、别杀我!楚长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敲诈你,不该欺负李厨子,不该言而无信,求你饶了我,绕我一条狗命!”王执事趴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磕在地板上,鲜血直流,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与恶毒,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求饶,“宗门规矩,不能残杀同门,不能杀执事,你杀了我,你也会被逐出师门,会被执法堂处死的!长云,求你冷静点,千万不要冲动!”
李叔也冲了上来,死死拉住楚长云的手臂,泪水直流,声音哽咽:“长云,求你了,别杀他!真的不能杀,死罪啊!你的天赋这么好,不能因为这个恶徒,毁了自己的一生!”
楚长云低头,看着脚下瑟瑟发抖、磕头如捣蒜的王执事,又看了看身旁泪流满面、焦急万分的李叔,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戏谑的弧度。
他手中的真气利刃,微微一顿,随即缓缓偏移,不再指向王执事的咽喉,而是缓缓贴近了他那张肿胀青紫、丑陋不堪的脸颊。
“死罪?”楚长云轻声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屑,“宗门规矩,我自然清楚,残害同门、诛杀执事,的确是死罪。”
王执事听到这话,以为楚长云放弃了杀心,心中顿时一松,连忙再次磕头:“对对对!规矩如此,你不能杀我,只要你不杀我,我什么都答应你,骨泠冷火丹我给你,五年俸禄我还给你们,我再也不敢欺压外门弟子了,求你……”
“我没说要杀你。”
楚长云打断他的求饶,语气淡漠,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不能杀你,好好修理你一顿,让你记住今日的教训,总没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长云手中的真气利刃,缓缓贴在了王执事的脸颊之上。
冰冷的刃身紧贴皮肤,刺骨的寒意让王执事浑身僵住,连求饶都忘记了,瞳孔瞪得老大,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
他想要挣扎,想要躲闪,可楚长云脚下的力量再次加重,死死踩着他的胸口,让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锋利的真气利刃,贴近自己的脸颊。
“楚长云!你敢!我是天域执事,你若是破我的相,五长老绝对不会放过你!”王执事嘶吼着,声音带着哭腔,恐惧到了极致。
楚长云没有理会他的嘶吼,眼神淡漠,手腕微微一动。
“嗤啦——”
一声轻微的、皮肉被划开的声响,在寂静的易堂二层,清晰地响起。
一道细长却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出现在王执事的右脸颊之上,鲜血瞬间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朵朵刺眼的血花。
“啊——!!!”
王执事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痛得浑身抽搐,脸部的神经本就敏感,如此深的伤口,更是痛彻心扉,尊严与容貌,在这一刻彻底被碾碎!
楚长云却没有停手,手中的真气利刃,依旧缓缓移动,在王执事的左脸颊、额头、下巴,一一划过。
“嗤啦……嗤啦……嗤啦……”
每一次利刃划过,都会带起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都会响起王执事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叫声凄惨无比,传遍整个落霞峰,让远处赶来的林涛、陈阳、赵宇、王磊四人,听到声音都浑身一颤,吓得脸色惨白。
楚长云的动作很慢,很轻,却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王执事的脸上,不伤及性命,却足以让他彻底破相,留下终生无法磨灭的伤疤,让他永远记住今日的屈辱,记住欺压外门弟子、言而无信的下场!
他一边缓缓划动利刃,一边清冷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响彻整个易堂:
“第一刀,罚你敲诈李叔与林涛四人五年俸禄,贪得无厌。”
“第二刀,罚你言而无信,拿了俸禄却不肯交出骨泠冷火丹,卑劣无耻。”
“第三刀,罚你欺压外门执事与弟子,横行霸道,目中无人。”
“第四刀,罚你暗中偷袭,施展阴毒手段,心术不正,歹毒阴狠。”
“第五刀,罚你拿宗门规矩、五长老威压威胁于我,有眼无珠,不知死活。”
五道刀痕,五道罪责,五道刻骨铭心的伤疤,彻底将王执事的脸划得血肉模糊,丑陋不堪,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佻与傲慢,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