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王执事同样僵在原地,那双原本阴鸷的眼眸,此刻瞪得如同铜铃一般。
他瞳孔剧烈收缩,眼底翻涌着足以淹没理智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王执事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他心中的震惊要比李叔强上万倍。
此枚折扇乃是他当年托人从域外矿脉寻来的深海寒铁混合千年灵金锻造而成。
扇骨坚硬无比,别说元婴境初期的修士,就算是元婴境后期的强者,想要徒手将其撕碎,也要费上九牛二虎之力。
而且这折扇跟随他修行数十年,日夜用真气温养,早已与他的灵识建立了微妙的联系。
就在刚才,折扇劈向楚长云胸口的刹那,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倾尽全身真气灌注的致命一击,落在对方身上时,竟像是劈在了一堵横跨天地、坚不可摧的城墙之上!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无从撼动的无力感,哪怕是当年他直面元婴境后期的长老威压,都从未有过这般绝望的触感!
可眼前这个少年,明明只有元婴境初期的修为,比他还要低上一个小境界,肉身强度却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这根本不是同境界修士该有的实力。
王执事连忙收起周身的真气,脸上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尖细的嗓音刻意放得柔缓。
他语气带着一丝讨好的软糯,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凶戾。
“小、小弟弟好厉害啊,真是少年英雄,天赋盖世!”
“刚刚是王某有眼不识泰山,刚才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双手抱拳,姿态放得极低。
“咱们之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要不……要不咱们坐下来,喝杯灵茶,好好谈谈?”
“何必动刀动枪的,伤了和气不是?”
他心里清楚,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这个少年,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元婴境初期却有如此恐怖的实力,背后定然有不为人知的底牌。
然而他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响彻整个易堂的耳光,骤然炸响!
楚长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右手随意一挥,淡金色的真气凝聚于指尖,化作一道无形的掌影,快到超越了王执事的视觉极限,狠狠扇在了他的脸颊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狂暴的真气肆虐,可这一巴掌的力量,却恐怖到了极致!
王执事只觉得半边脸颊像是被十万斤巨锤狠狠砸中,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瞬间传来,整个头颅都被打得偏向一侧,耳膜轰然作响,眼前瞬间一片漆黑,天旋地转。
他那元婴境中期的肉身,在这一巴掌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嘭!”
王执事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瞬间被震飞出去,狠狠撞在阳台的木质栏杆之上。
易堂的栏杆乃是千年古木打造,坚硬无比,可此刻却被撞得轰然断裂,木屑飞溅。
王执事的身体如同烂泥一般,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大口混合着牙齿的鲜血,整整三颗后槽牙伴随着血水,滚落在地板之上,刺眼至极。
他趴在地上,浑身剧烈抽搐。
整个人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青紫交加,原本花哨刺眼的彩色锦袍沾满了灰尘与血迹,狼狈到了极点,哪里还有半分外门执事的威严?
王执事趴在地上,半晌才缓过气。
他缓缓抬起头,原本被恐惧压制的恶毒与怨毒,再次疯狂涌上眼底,如同毒蛇一般死死盯着楚长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声音嘶哑而狰狞。
“好……好一个不知死活的黄毛小子!给你点脸色,你还真敢蹬鼻子上脸,真当自己无敌了不成?!”
他彻底被激怒了!
就算这小子有点天赋又如何?终究不过是元婴境初期,偷袭得手罢了!
真当他元婴境中期的修为,是摆设不成?
王执事猛地嘶吼一声,双手撑地,骤然站起身来,周身青色真气如同狂涛骇浪一般疯狂爆发,整个人的气息飙升到极致。
他右脚猛地一踏地板,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楚长云直冲而去,右拳紧握,拳头上凝聚着足以开山裂石的真气,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轰向楚长云的胸口!
“小子,受死!”
可就在他拳头轰出的瞬间,他藏在袖中的左手,却悄然一动,一根泛着幽蓝寒光、淬有剧毒的无影银针,悄然弹至指尖。
银针细如牛毛,在昏黄的灯火下几乎不可察觉,直指楚长云的丹田气海!
王执事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论阴毒手段,他说第二,还没人说第一呢!
不知多少修为比他高强的修士,都栽在了这根无影毒针之上,针上所淬的“化功散”,乃是域外奇毒,一旦入体,就算是元婴境强者,修为也会在瞬间溃散,沦为废人!
明面上强攻,暗地里偷袭,双管齐下,他就不信,这个楚长云还能躲得过!
然而楚长云却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轰来的拳头,也没有察觉到那致命的无影银针。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长云周身的淡金色真气,骤然爆发。
“轰!”
王执事的拳头狠狠砸在真气屏障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座易堂二层都剧烈摇晃起来,木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尘土簌簌掉落。
可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落在真气屏障上,却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与此同时,那根淬满剧毒的无影银针,也狠狠刺向楚长云的丹田,可刚一接触到淡金色的真气,便被一股磅礴的祖龙真气瞬间震碎,化作漫天铁屑,消散无踪!
“什么?!”
王执事瞳孔骤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远比他刚才狂暴数倍的力量,从真气屏障中骤然反弹,如同太古神山坠落,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噗——”
王执事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破麻袋一般,再次被震飞出去。
这一次比刚才还要惨烈,重重摔在地板上,滑出数丈之远,浑身骨骼仿佛都被震碎,四肢百骸传来钻心的疼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想要再次动用底牌,可就在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走到他的面前。
楚长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无波,没有丝毫情绪,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他没有丝毫犹豫,右脚缓缓抬起,随即狠狠落下,一脚踩在了王执事的胸口之上!
“咔嚓——”
清晰的肋骨断裂声,瞬间响起,刺耳至极!
“啊——!!!”
王执事发出一声堪比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声音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