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并非中土通用字体,也非南越常用文字,而是一种更为古老的篆体变体。
好在杨博起从迷雾沼泽出来之后,特地找来精通文字的老师傅学习一些古文字,能勉强读懂大意。
“以…王血润之,以…天功镇之,封…禁于此,后世…不可启,启则…祸延……”
其中一块石板断裂处,还有更小的字迹补充:“…神兵有灵,嗜血而狂,非…仁主…不可持,强取…必遭反噬…”
另一块破损的石板上,图案较为清晰,描绘的似乎是祭祀场景:一些人跪拜在祭坛前,献上牲畜乃至……人牲?而祭坛上的剑,正吸取那些献祭之血。
“王血润之,天功镇之,可封不可启……”杨博起喃喃重复,心中闪过许多念头。
齐王古玉、王室血脉、《阳符经》内力……
他猛地抬头,再次看向那柄黝黑血剑,又看向祭坛中心剑柄旁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形状又与齐王古玉有几分相似!和在迷雾沼泽所见如出一辙。
刹那间,许多线索串联起来:
阮弘义囚禁大王子,不断抽取其血液,或许不仅仅是为了炼制“血魄丹”,更是想用“王血”尝试破解这柄邪剑!
幽冥道与阮弘义合作,图谋此剑,或许也存了以秘法操控的念头。
太子派“阴公公”来此,目标定然也是这柄能搅动天下风云的“神兵”!
而齐王古玉,极可能就是当年某位大能留下的封印“钥匙”!需要王室血脉和某种至阳至正的内功,才能驱动古玉,完成加固封印!
强行开启,或者以邪恶之法沟通,只会招致灾祸,甚至被剑中邪灵反噬控制!
“原来如此……”杨博起心中豁然开朗,同时也涌起一股寒意。
幸亏自己来得及时,若让阮弘义以邪法得逞,或者让太子一党获得此剑,后果不堪设想。
“监军,此物……”莫三郎担忧地看着杨博起。
“此乃不祥凶物,当永世封印于此。”杨博起斩钉截铁,压下心中产生的一丝莫名悸动,“当务之急,是找到大王子。我们需要他的血。”
根据墨玉夫人提供的情报和阮清岚地图的补充,阮弘义的秘密据点核心,就在这溶洞祭坛附近。
四人避开祭坛正面,沿着洞壁小心搜索。
果然,在祭坛后方一个极为隐蔽的石缝后,他们发现了一条向下延伸的狭窄石阶。
石阶湿滑,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挂着大锁,有守卫的痕迹,但此刻空无一人,想必谷口的溃败消息已传回,守卫或逃或去报信了。
杨博起运力震断铁锁,推开铁门。
一股混合着腐臭、药味和排泄物恶臭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门后是一个不大的天然石室,被粗大的铁栅栏隔成数个牢房。
最里面的牢房中,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人影,蜷缩在角落的枯草堆上,身上污秽不堪,手腕脚腕处有明显的伤痕,显然是长期被铁链锁拷和取血留下的痕迹。
他听到动静,吓得浑身一抖,拼命往角落里缩,口中发出嗬嗬声,充满恐惧。
“大王子?!”杨博起从阮清岚那里见过阮弘文的画像,隐约认了出来。
眼前这人,哪里还有半分南越储君的气度,分明是被折磨至疯癫的可怜人。
“大王子殿下?”莫三郎轻声呼唤,试图靠近。
“嗬!别过来!别过来!血…我的血…痛啊!”那身影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瘦削污秽的脸,他挥舞着枯瘦的手臂,嘶声叫喊,眼神涣散,显然神智已彻底崩溃。
杨博起示意莫三郎退后,他自己缓步上前,声音尽量放得柔和:“弘文大哥,别怕,我是来救你的。清岚让我来救你出去。”
听到“清岚”二字,那疯狂的身影似乎有了一瞬间的凝滞,眼中闪过一丝极微弱的光芒,但随即又被无边的恐惧淹没:“清岚…妹妹…假的!都是假的!他们要我的血!痛!滚开!”
他情绪激动,开始用头撞墙。
杨博起知道此时无法沟通,救人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