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一闪,欺近身前,出手点了其昏睡穴。那身影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快,检查伤势,简单处理,我们带他离开。”杨博起沉声道,自己则用匕首划破阮弘文指尖,用一个随身携带的小玉瓶,接了小半瓶暗红的血液。这就是“王血”。
莫三郎迅速上前检查,眉头紧锁:“长期失血,体内有多种毒素沉积,经络也有损伤……神智受损极重,非一时可愈。外伤倒可简单包扎。”
他们用随身携带的清水和伤药,简单清理了大王子身上最严重的伤口,用干净布条包扎,又给他喂下一颗固本培元的药丸。
小雀和那名锦衣卫找来一副简易担架,将昏迷的大王子小心放上去。
“此地不宜久留,走!”杨博起拿起装有王血的玉瓶,带头向来路返回。
一行人带着昏迷的大王子,迅速返回中央溶洞的古老祭坛前。
那柄黝黑血剑插在那里,散发出的邪恶气息活跃了一丝,剑身纹路中的血光流转也加快了些许,令人不安。
杨博起不再犹豫,飞身跃上祭坛顶层,来到那邪剑之前。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冰冷暴戾的气息,耳畔似乎有无数细碎的嘶吼与低语在回响,试图钻入脑海,勾起人心底最深沉的欲望。
他默运“脾土镇元功”,稳固心神,驱散杂念。
他取出怀中那枚齐王古玉,古玉在接近祭坛和邪剑时,自行散发出温润的白色微光,与剑身那暗红的邪光隐隐对抗。
杨博起仔细辨认祭坛中心剑柄旁那个凹槽,其形状、纹路,果然与古玉边缘严丝合缝。
他深吸一口气,将古玉轻轻按入凹槽。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契合声响起,古玉完美嵌入,严丝合缝。
紧接着,整个祭坛震动了一下,那些古老扭曲的雕刻纹路,自凹槽处开始,有微弱的白光缓缓亮起,向着四周蔓延,构成了一个以古玉为核心的复杂图案。
而插在中心的那柄黝黑血剑,猛地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剑身血光大盛,那股邪恶气息暴涨,化为黑色雾气,向着四周扩散,同时,直透灵魂的魔音在洞中响起!
“啊!”修为最浅的小雀闷哼一声,脸色煞白,抱头后退。
莫三郎和那锦衣卫也感到头痛欲裂,气血翻腾。连昏迷中的大王子阮弘文,也痛苦地抽搐起来。
杨博起首当其冲,只觉无数充满杀戮怨恨的负面情绪,冲击着他的心神,眼前幻象丛生,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齐王府在大火中燃烧,看到了太子狰狞的冷笑……
他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一分,全力运转“脾土镇元功”,至阳内力在体内奔腾,驱散寒意,镇守灵台。
他不敢耽搁,立刻拔出装有阮弘文血液的小玉瓶,将瓶中血液,小心地滴在嵌入凹槽的古玉之上。
鲜血滴落,并未被古玉吸收,而是沿着古玉的纹路,渗入祭坛的刻痕之中。
刹那间,祭坛上以古玉为中心亮起的白色光纹,骤然染上了一层淡金色,光芒变得明亮,与那邪剑散发出的血红凶光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的声响。
杨博起盘膝坐在祭坛上,古玉之前,双手虚按在古玉两侧,将体内“脾土镇元功”那厚重中正的力量,注入古玉,再通过古玉,导入整个祭坛的封印阵法之中。
“以王血为引,以天功为力,封!”
他低喝一声,周身气息暴涨,内力混合着土黄色的厚重光芒,源源不断涌入古玉。
古玉光芒大盛,白光与金光交织,开始向着中央的邪剑压去。
邪剑剧烈震颤,发出不甘的咆哮,血光疯狂冲击着光罩,魔音越发尖利,试图摧毁杨博起的心神。
杨博起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感到内力飞速消耗,那邪剑的反抗之力超乎想象,若非有“脾土镇元功”稳固经脉,恐怕早已力竭。
“杨大人!”莫三郎等人见状焦急万分,却无法靠近,那邪剑散发的力场和魔音让他们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