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急着想让我们‘病倒’,又会趁我们‘病’时,做些什么。”
“大人是想引蛇出洞?”小雀眼睛一亮。
“不错。”杨博起略一点头,“对方在暗,我们在明。与其日夜提防,不如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自己跳出来。”
“临河镇是通往京城的要道之一,商旅繁多,鱼龙混杂,正适合‘钓鱼’。”
他看向莫三郎:“莫先生,可有法子让人看起来像中了‘七日眠’初期的症状?”
莫三郎捻须思索片刻,点头道:“用几味草药调配,可令人脉象虚浮,面色萎黄,显出疲乏嗜睡之态,只要不遇到真正的神医,足以瞒过寻常大夫。不过最多维持两三日,且对身子略有损耗。”
“无妨,事后好生调理便是。”杨博起拍板,“就这么办。今夜大家警醒些,用些干粮早些休息。明日,我们便去会一会这藏头露尾的西域‘朋友’。”
次日清晨,清平驿,杨博起一行“如常”启程。
只是队伍中多了两副临时寻来的简易担架,赵甲与钱乙躺在上面,面色蜡黄,眼窝深陷,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确实是一副急病缠身的模样。
驿丞王老头殷勤相送,眼中却闪过一丝疑惑,但看着杨博起平静的脸,终究没敢多问。
队伍行进速度明显放缓,晌午时分,方抵达二十余里外的“临河镇”。
此镇比清平驿小些,但因地处沧江支流“临水”畔,水陆交汇,亦是商旅往来之地,颇为热闹。
镇中最大的客栈“悦来客栈”是一座临街的三层木楼,门面开阔,车马盈门。
杨博起等人要了几间上房,将“病重”的赵甲、钱乙安置妥当,又请客栈伙计帮忙去请镇上大夫。
不一会儿,伙计苦着脸回来:“客官,真是不巧,镇上的刘大夫前日去邻镇出诊未归,李大夫家里老母病重,这两日也不坐堂。您看这…”
杨博起皱眉,沉吟道:“既然大夫不便,烦请小哥告知,镇上最大的药铺在何处?我家略通医理,可先抓些药应急。”
伙计连忙道:“有的有的!顺着这条街往东走,过两个路口,最大的那家‘回春堂’便是。”
“掌柜的姓吴,是个寡妇,但医术不错,药材也齐全,镇上人都去那里抓药。”
“有劳。”杨博起点点头,对燕无痕和莫三郎道,“你们在此照看,我去抓药。”
说罢,便带着小雀出了客栈。
沿着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东行,不多时便见一栋气派的二层楼宇,黑底金字的“回春堂”牌匾高悬,门面开阔,药香扑鼻。
此时并非集市最热闹时,铺内客人不多,只有两个伙计在柜台后忙碌。
杨博起迈步而入,目光扫过店内。
药柜林立,药材种类颇丰,打理得井井有条。
一个伙计迎上来:“客官抓药还是问诊?”
“抓药。”杨博起递上一张事先准备好的药方,上面是治疗“风寒湿邪、脾胃失和”的寻常方子,但其中几味药材,若与另几味药引相合,便能模拟出“七日眠”的某些假性症状,“按方抓三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