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盘展开,形成三角形光膜,将苏婉、林薇、石磊笼罩其中。
光膜内,金色花粉被迅速净化排出,空气指数恢复正常。
“有效……”苏婉跪坐在地,大口喘息,眼神恢复清明,“但只能维持十分钟…能量有限……”
“够了。”江齐之转身,看向花海中央那把剑。
然后,他撤掉了体表的护体金光。
金色花粉瞬间将他吞没。
看见妹妹在病床上昏迷,看见队友一个个倒在血泊中,看见自己无能为力地跪在废墟上。
“留下吧……”无数声音在耳边低语,“你很累了……停下吧……”
江齐之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
“我的确累,”他低声说,踏步向前,“但正因如此,才更不能停。”
荆棘如潮水般涌来。
断空匕所过之处,荆棘断裂,幻象崩碎。
没有护体金光,荆棘的尖刺划破他的皮肤,毒素渗入血液,带来灼痛与麻痹。
但他脚下没有停,一步,两步……
伤口在增加,意识在模糊。
他看见苏婉在光膜里哭喊,看见林薇吐血倒地,看见石磊被荆棘吞没。
都是假的……
他告诉自己,只有那把剑是真的,只有斩断幻象,才能救真的他们。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荆棘越来越密,几乎将他裹成茧。
幻象越来越真,他甚至能感觉到“妹妹”眼泪的温度。
五米……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剑柄。
冰冷,粗糙,缠满枯萎的荆棘。
用力拔出!
锵——
锈剑出鞘的刹那,所有的幻象定格,然后像镜子一样碎裂。
花海消失,玫瑰枯萎,露出这个空间真正的样子:一个巨大的且布满干涸血迹的圆形石室。
地上散落着白骨,有些还穿着残破的衣服。
手里的剑……不,不是剑。
是一根扭曲的锈蚀铁条,只是勉强有着剑的形状。
江齐之转身,朝着光膜的方向,挥剑。
缠绕在周莽、林薇、石磊身上的荆棘,应声而断。
幻象破碎。
三人同时一震,眼神恢复清明。
“我……我刚才……”周莽看着自己腰间的血洞,脸色惨白。
“别废话!”江齐之踉跄走回光膜,将铁条丢在地上,“苏婉,还有多久?”
“三分钟!”苏婉扶住他,快速处理他身上的伤口,“你中毒了!必须立刻解毒!”
“出去再说。”江齐之看向对面的青铜门,“走!”
五人互相搀扶,冲向青铜门。
身后,枯萎的玫瑰灰烬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但已经无力追击。
青铜门上没有锁,只有两个凹陷的手印。
江齐之与林薇同时将手按上。
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布满灰尘,一路向上的石阶,石阶尽头隐约传来诡异的唱诗声。
石阶盘旋向上,不知延伸向何处。
空气变得浑浊,灰尘混合着陈年的霉味,还有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唱诗声从上方飘来,是用某种古老语言唱的,旋律圣洁庄严,但听久了却让人心底发毛,不像赞颂,更像某种绝望的哀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