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让人自杀!”周莽怒吼。
“是奉献,”看守者纠正,“为真理奉献一切,血肉、灵魂、乃至存在本身,此乃无上的荣耀。”
荣耀个屁。
众人心沉到谷底。
“没有……别的办法吗?”林薇抱着一丝希望。
看守者沉默良久。
“有,”它说,“圣水。”
“圣水?”
“平台的过圣力净化所凝,至纯至净以圣水淋身,可让荆棘视汝为‘同类’,自行退避。”看守者顿了顿,“但密室有守护,想要取圣水,必须战胜它守护。”
“什么守护?”
“你们自己看吧。”看守者骨手在祭坛某处一按。
平台中央的地面,缓缓裂开一个洞口。
石阶向下延伸,深处隐约传来锁链拖地的声音,以及沉重的非人喘息。
“两条路,”看守者道,“献血十碗,踏荆棘而过,或者下密室,战守护,取圣水,选吧。”
献血是死,战守护或许也是死。
但后者,至少有一线生机。
“我下去。”江齐之毫不犹豫。
“队长!”众人急呼。
他伤毒未清,实力受损,下去凶多吉少。
“我去,”石磊踏前一步,声音沉闷,“我皮糙肉厚,抗揍。”
“不,我去,”周莽握紧战斧,“我适合快速解决。”
“还是我去,”林薇道,“我精神力强,可以干扰守护行动。”
“都别争了,”江齐之打断他们,“我中毒已深,战力折损最大,在上面也帮不了太多忙,不如下去搏一把,而且……”
他看向苏婉:“你设备里还有多少解毒剂、止血剂、兴奋剂?”
苏婉一愣,快速盘点:“通用解毒剂三支,强效止血绷带五卷,肾上腺素针剂两支,另外还有半瓶灵力补充液。”
“都给我,”江齐之道,“另外,我需要绳子,至少三十米,钩爪、照明弹、还有你之前做的那个小型爆破装置。”
“你要强攻?”苏婉一边掏东西一边问。
“看情况,”江齐之将装备一一丢到空间里,最后将那把从幻境中带出的锈铁条插在后腰,“如果能沟通,我尽量沟通,如果不能——”
他顿了顿。
“就拆了它。”
“我跟你一起下去。”苏婉突然道。
“不行。”
“我能分析他的弱点!”
“
“上面就不危险吗?”苏婉眼圈红了,“你每次都这样!自己扛!我是累赘吗?”
江齐之看着她,半晌,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不是累赘。”他轻声说,“你是我的退路,在上面帮我盯着那个骨头架子,别让它耍花样,如果我
苏婉咬唇,眼泪在打转,但没掉下来。
她知道,江齐之决定了的事,谁也改不了。
“活着回来。”她哑声道。
“嗯。”
江齐之将绳子一端系在腰间,另一端递给周莽:“如果我拉三下,表示需要支援,如果连续猛拉,表示快拉我上来,如果绳子松了——”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
“队长,保重。”周莽重重握了下他的手。
江齐之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队友,转身走进向下的洞口。
黑暗吞没了他。
石阶陡峭潮湿,长满青苔。
越往下,锁链声和喘息声越清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臊味,像动物园的猛兽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