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香灰和陈旧木材的味道。
没有灯笼,只有从高处窗棂透入的些许红光,勉强勾勒出内部的轮廓。
正对大门,是一个高大的神龛。
神龛里没有神像,只挂着一幅巨大的、已经褪色破损的画。
画上是一个笼罩在云雾中的狰狞轮廓,看不清具体,只能感觉到一股邪恶的威压。
这就是所谓的“山神”?
神龛前的供桌上,摆着几个蒙尘的香炉,里面插着早已燃尽的香梗。
供桌两旁,立着几个纸扎童男童女,脸上涂着夸张的腮红,嘴角咧着笑,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无比诡异。
而在祠堂左侧的墙上,密密麻麻刻满了与门上类似的暗红色符文,这些符文构成了一个复杂的封印阵法。
此刻,阵法正在微微发光,一些符文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正缓慢地渗出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是血。
封印在衰退。
“暂时安全了。”赵木靠墙坐下,喘了口气。
周莽将苏婉小心地放在地上,苏婉又昏了,但身上的红光已经弱了许多。
江齐之蹲在她身边,渡入太阳金经的力量,护住她的心脉和灵台。
他能感觉到,进入祠堂后,苏婉体内的躁动被压制了一些,但并没有消失,像是被暂时镇住了。
“这祠堂……有点怪。”秦虎打量着四周,手中的火焰缩小成一簇,提供照明,“供着邪神,却又用封印镇压着什么,外面那些东西不敢进来,是怕这山神,还是怕这封印?”
“也许都怕,”赵木小声道,“我能感觉到,这祠堂兽。”
祠堂
“看那里。”赵木指向右侧的墙壁。
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低矮的小木门,门上贴满了黄符,符纸大多已经残破。
门把手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铁锁。
“这应该就是日记里说的,关押柳夭夭的祠堂后间?”周莽走过去,试着拉了拉锁,纹丝不动。
“需要钥匙。”秦虎道。
钥匙……村长周老三那里可能有。
或者……
江齐之的目光再次落在供桌旁的纸扎童男童女身上。
它们脸上的笑,在火光摇曳下,仿佛活了过来。
就在这时,苏婉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迅速聚焦,看向江齐之,又看了看周围,“齐之……我们……这是在哪里?”
“祠堂,你感觉怎么样?”江齐之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异样。
苏婉抬手按住额头,露出痛苦的神色:“头好痛……像要裂开一样。我刚才……是不是又失控了?我好像又听到了很多声音,那个红衣女人和我说…”
“说什么?”
“她说,‘时间不多了…必须在下次月圆前…否则,我们都将永远被困在这里…’”
下次月圆?
江齐之想起刚进入副本时,天空中那轮不正常的暗红色月亮。
那不是真正的月亮,但“月圆”是一个关键时间点。
“今天是什么日子?月圆是何时?”赵木立刻问。
苏婉摇头:“我不知道……但她很急,很恐惧,还有一种……恨意,不是对我,是对……对祠堂
“这祠堂…是唯一的线索所在,也是最大的危险所在。”江齐之环视着四周诡异的布置,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断空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