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墙上的封印渗出的血,滴落的“滴答”声,规律得令人心悸。
苏婉靠着墙壁,脸色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
她紧紧抓着江齐之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肤里。“齐之,那个红衣女人...她不是柳夭夭。”
“什么?”江齐之眉头一皱。
“我能感觉到柳夭夭的怨念很深,但不是她,”苏婉组织着语言,“刚才在我脑子里的那个声音充满了...算计和贪婪,柳夭夭的声音,日记里写的那种感觉,是绝望和不甘,不是这样。”
秦虎手中的火焰跳动了一下:“你是说,有两个红衣女人?”
“不,”赵木突然开口,他走到墙边,仔细观察那些渗血的符文,“可能不止两个,你们看这些符文的排列,这不是单纯的封印阵法,这是一个转换仪式。”
“转换?”周莽不解。
赵木指着墙上一处符文交汇的地方:“看这里,血从上方流下,经过这些回路,最终汇集到地下,如果我没看错,这是一个将怨气、生命力转化为某种能量的献祭法阵,而那些被转化的能量...”
他走到那扇贴满黄符的小木门前,蹲下身,手轻轻按在地上,闭上眼睛感知了几秒。
“就在这能量源,正在有规律地跳动,像...心跳。”
“山神?”秦虎问道。
“或者说是山神想要的东西。”
江齐之站起身,走到供桌前,目光落在那几个纸扎童男童女身上。
在火光的映照下,那些纸人脸上的笑容扭曲变形。
江齐之注意到,其中一个童女的手里似乎握着什么。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纸人的手。
纸人的手冰冷僵硬,但握成拳头的手指间,露出一点暗褐色的布料。
江齐之轻轻掰开纸人的手指,里面是一块已经发黑发硬的布片,上面用暗红色的线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柳”字。
“这是...”苏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看到那布片,脸色一变。
“怎么了?”江齐之将布片递给她。
苏婉接过布片,手指颤抖。
在触碰到布片的瞬间,她脑中嗡的一声,无数破碎的画面闪过。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在昏暗的油灯下,一针一线地绣着这个“柳”字,脸上并没有喜意。
“夭夭,在绣嫁衣了?”一个温和的女声问道。
“阿娘,我想在嫁衣上绣上我的姓,让山神老爷知道我是谁家的女儿。”少女的声音清脆。
“傻孩子...”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很快掩饰过去。
画面一转,是熊熊燃烧的火焰,纸扎的嫁衣裹在少女身上,少女在火中挣扎、惨叫,那双绣着“柳”字的衣袖在火焰中格外刺眼...
“这是柳夭夭的嫁衣碎片。”苏婉的声音有些发抖,“她真的被活活烧死在嫁衣里...”
话音未落,祠堂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外面,而是来自地下。
那种“咚、咚、咚”的撞击声,比之前在民居听到的更加沉重有力,每一次撞击都让地面颤抖,墙上的灰簌簌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