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秦虎放下,检查伤势,还好只是震伤内脏,加上能量耗尽,赵木有带应急药物,喂他服下后,呼吸平稳了许多。
周莽和赵木也各自处理伤口。
江齐之坐在角落,背靠着墙,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山神的本体...在井里...只有...只有用那个...才能...”
那个?
哪个?
江齐之猛地睁开眼睛。
他想起了柳夭夭尸体化为飞灰后,留在石台上的两样东西。
一件破烂的红嫁衣。
一枚银质的长命锁。
长命锁...
江齐之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
是在祠堂供桌旁,从纸扎童女手中找到的那块绣着“柳”字的布片。
布片已经发黑发硬,但那个“柳”字,依然清晰。
柳夭夭...长命锁...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赵木,”江齐之突然开口,“柳夭夭死的时候,多大?”
赵木正在给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上药,闻言一愣,回忆道:“日记里写,她十四岁被选中,应该是十五岁左右被烧死的。怎么了?”
“十五岁...”江齐之喃喃,“那枚长命锁,是孩童时期戴的,但她死的时候还戴着,说明那东西对她很重要,可能是父母给的,也可能是...定情信物?”
“你的意思是?”
“我在想,柳夭夭临死前说的那个,会不会就是那枚长命锁?”江齐之分析道,“她说只有用那个才能,但话没说完,那个,指的是能对付山神的东西?”
赵木沉思片刻,点头:“有可能。很多邪物都有克制之物,尤其是与它们本源相关的,山神的力量来自怨气和血气,那能克制它的,可能是纯粹的‘念’。”
“比如父母对子女的保护之念,或者...至死不渝的爱恋之念。”
“长命锁通常是父母给子女的,寓意平安健康,是保护。”周莽插话道。
“对,”江齐之握紧手中的布片,“如果我们能找到那枚长命锁,也许就有办法对付山神,或者至少能毁掉苏婉身上的印记。”
“可长命锁在祠堂出来,再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不一定要回去。”江齐之看向窗外,月光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柳夭夭的尸体虽然化了,但她的怨魂,我们可以尝试...招魂。”
“招魂?”三人同时看向他。
“我有柳夭夭生前之物,”江齐之举起布片,“可以用它作为媒介,尝试召唤柳夭夭残存的魂魄,问清楚长命锁的事,以及...山神真正的弱点。”
“但招魂有风险,”赵木皱眉,“尤其是在这种地方,柳夭夭的魂魄可能已经被山神污染,我们招来的,不一定是她,可能是别的什么。”
“而且招魂需要准备,我们现在...”周莽看了看四周,这破屋里什么都没有。
“我有办法。”江齐之从怀中取出那枚银质怀表。
“这东西也许能...沟通阴阳。”江齐之不确定地说,但他必须试一试。
“什么时候开始?”秦虎挣扎着坐起。
“现在,”江齐之看向窗外,“月正中天,阴气最重的时候,是招魂的最佳时机。而且...”
他顿了顿。
“我担心,山神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远处柳荫村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唢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