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一颤,显然极为恐惧与那个诡异的女人交流,但她明白江齐之说得对。
逃避没有出路,周明的下场就是例子。
“我……我试试。”她艰难地说。
夜色渐深。
王富贵躲在自己房间里,用能找到的一切东西塞住耳朵,但脑海中那滴答声依旧响着,甚至越来越大,仿佛响在他的颅骨内侧。
他缩在墙角,精神濒临崩溃。
李振小组三人聚集在一个房间里,激烈地讨论着。
他们在柴房发现的那些符号,经过一天的研究和伊万分享的部分黄泉道信息,他们隐约怀疑,那些符号可能是一种古老的契约或仪式的残篇,或许与弥补遗憾或客栈本身有关。
但他们无法解读,也不敢轻易尝试。
孙小梅总感觉床底下有东西,她壮着胆子用手电照过好几次,什么都没有,但那种被凝视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她的任务是原谅一个无法原谅的人,这让她坐立难安,因为她心里确实有一个至今无法原谅、甚至不愿想起的人。
赵坤的任务是偿还一笔血债,这让他焦虑不已,他自问没杀过人,何来血债?
难道是祖上?
或者……某种间接的因果报应?
午夜时分,江齐之的房间里。
他再次站在哭墙前。
经过白天的线索和看到的警示,他选择直面这面墙。
伊万的任务取得了进展,红衣女人的任务也有了进度,他不能再拖延。
时间越久,这面墙吞噬的东西可能越多,到最后可能会更加危险。
他调整呼吸,将状态提升到最佳,太阳金经在体内缓缓运转,护住灵台清明。
然后,他集中全部精神,凝视着墙。
墙上的倒影再次出现,这一次,影像异常清晰,几乎与真人无异。
影像中的“他”,眼神深邃。
背景开始变幻,连贯成了一段段清晰的画面。
一个装饰古朴、摆满各种法器古籍的房间(像是修行之地),年幼的他(只有七八岁)跪在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青袍人面前。
“你身负特殊血脉,乃应劫而生,亦为灾厄之源,从今往后,你名齐之,寓齐物平等,之死靡他,需斩断尘缘,潜心修道,以制衡你体内潜藏之力,免造杀孽。”
画面一转,是在一个类似孤儿院的地方,稍大一点的他(十来岁)偷偷将省下的半个馒头塞给一个更瘦小的女孩,女孩对他露出笑容。
但很快,青袍人出现,冷漠地带走他,留下哭泣的女孩。青袍人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尘缘即枷锁,怜悯是弱点,你与他们,早已是不同世界的人。”
墙上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不受控制地涌进江齐之的脑海。
少年时期之后,画面跳跃到了青年时代。
他看到自己身处一个古老的道观,四周是燃烧的符纸和摇曳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