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江大哥！”

冯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拽着两个吓坏了的同伴，连滚爬爬地冲到江齐之面前。

“江大哥！你怎么也在这里？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冯琪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抓着江齐之的衣袖。

周围几个同样挂着护身符的学生也都围了过来，脸上写满惊恐。

江齐之扫视一圈，确认了一下自家队员都是安全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都冷静点，”江齐之的声音不高，“先坐下，别挤在过道。”

“齐之，这边！”周莽在斜前方隔着一排的位置招手，他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正警惕地观察着车厢里的其他乘客。

林薇、周媚、赵木、石磊也迅速靠拢过来。

苏婉从车厢连接处走来，她的脚步很轻，那些淡灰色的雾气在她周身半米外自动散开，这一幕只有江齐之能看到。

“先集中，”江齐之对学生们示意，让他们坐在附近空着的座位上。

冯琪和四个同伴，哆哆嗦嗦地挤在江齐之对面的双人座上。

“你们是怎么上车的？”林薇的目光在学生们的护身符上停了一瞬。

“不、不知道……”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哭着说，“放学路上，我们几个一起走，冯琪说想去古街再买点东西……然后、然后眼前一白，就、就到这儿了……”

“是那个护身符，”江齐之直截了当地说，目光落在冯琪手腕上，“你们最近都戴了那个缘宝斋的护身符，对吧？”

几个学生一愣，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身上挂着的小红布袋。

“这、这符有问题？”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颤声问，“可、可老婆婆说是保平安的……”

“平安？”周莽嗤笑一声，“把你们保到这鬼地方来了？”

学生们脸色更白了。

“都别慌，”江齐之打断周莽的嘲讽，看向几个学生，“听好，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但既然我们进来了，就要想办法出去，你们跟紧我们，不要乱跑，不要乱碰车上的东西，明白吗？”

“明白……”几个学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冯琪咬着嘴唇，忽然问：“江大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之前问我护身符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东西有问题？”

江齐之看了她一眼：“我只是怀疑。”

他没有多说，车厢里的灯光突然剧烈闪烁起来。

滋啦——滋啦——

暗黄色的光明灭不定，车厢陷入一片片忽明忽暗的阴影中。

“呜————！”

汽笛声再次传来，这一次更近，更刺耳，仿佛贴着耳朵在哭嚎。

车厢里的其他乘客，直到这时，才真正“动”了起来。

他们原本都安静地坐着，有的看报纸，有的打瞌睡，有的望着窗外。

所有乘客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江齐之他们所在的位置。

那些眼神，空洞，麻木，令人不适。

“这全是啥……”周莽低声骂了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林薇按住他的手，轻轻摇头，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那些乘客只是看着，没有进一步动作。

但那种被无数双眼睛盯的感觉，让所有人都背脊发凉。

几个学生吓得缩成一团，有个女生已经小声抽泣起来。

“别看他们，”江齐之低声道，“自然一点，就当没看见。”

就在这时，很轻很细，像是…哭声。

孩子的哭声。

若有若无，断断续续，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就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