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走一个,”周莽用筷子撬开瓶盖,给每人递了一瓶,“庆祝咱们又活着出来了!”
啤酒下肚,带走几分疲惫。
江齐之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
烤得恰到好处,外焦里嫩,肥瘦相间。
他慢慢嚼着,没说话。
“齐之,”林薇看他一眼,“有心事?”
“嗯。”江齐之放下竹签,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想缘宝斋的事儿?”周媚问。
“一部分,”江齐之看着桌上跳跃的烛火,“那个老婆婆,卖这种护身符,目的是什么?敛财?还是有别的企图?那些护身符明显有问题,戴着的人会被标记,拉入副本。”
“而且,”他顿了顿,“副本里那些契约,都是七十年前的东西,K444次列车,民国时期的拐卖案……为什么这些东西会和现在的护身符扯上关系?那个老婆婆,和七十年前的案子,有没有关联?”
众人沉默。
炭火噼啪作响,隔壁桌的划拳声格外响亮。
“你是怀疑,”林薇放下啤酒瓶,“缘宝斋那个老婆婆,可能不是人?”
“不好说,”江齐之摇头,“也可能是被什么东西附身,或者利用了,但肯定和副本有关,我们得尽快查清楚,否则还会有更多人被卷进去。”
“查肯定要查,”周莽撸了一串板筋,含糊不清地说,“但今天能不能先不想了?累死了,吃饱喝足睡一觉,明天再说。”
“嗯。”江齐之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苏婉。
她坐在桌子最靠里的位置,安静地吃着东西,偶尔喝一口啤酒,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但江齐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副本里,那些黑色雾气自动避开她,还有最后她看向那些光影时,那个眼神……
“苏婉,”江齐之忽然开口,“在副本里,你感觉怎么样?”
苏婉抬头,看了他一眼:“还好。”
“那些小鬼,最后为什么突然停手了?”周莽插嘴问,“我看它们扑过来的时候,好像……有点怕你?”
空气安静了一瞬。
苏婉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净化铃铛破碎的瞬间,爆发出的净化之力对它们有克制,而且,它们的执念主要是想留下人陪它们玩,铃铛破碎,执念的载体没了,攻击性自然就弱了。”
她说得合情合理。
但江齐之注意到,她说这些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啤酒瓶的瓶身。
那是她思考时的小动作,她在隐瞒什么?
“也是,”周莽挠挠头,“那破铃铛碎的时候,光还挺刺眼,我眼泪都差点出来。”
话题被带过,众人又开始聊副本里的细节,哪个小鬼最难缠,最后拉闸时有多险,那辆破车到底有多颠。
江齐之没再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苏婉身上,她正听周莽吹牛,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却有些飘忽。
江齐之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漆黑。
回到研究所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江齐之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却毫无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