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齐之推开阳台门,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天际线泛起灰蒙蒙的白。
“小鱼。”
小鱼的身影出现在他身旁,在栏杆上蹦了两下。
“你感觉到了吗?”江齐之目光依旧望着远方。
“什么?”小鱼歪了歪头,尾巴甩了甩。
“苏婉,”江齐之补充道,“在那个副本里,你有没有觉得她……不太一样?”
小鱼的动作停住了,转过身看着江齐之,沉默了好一会儿。
“主人,是有点……不一样。”小鱼的声音有些迟疑,迟疑的,“那些脏东西好像有点怕她,不完全是怕……是有点不敢靠近。”
“不敢靠近?”江齐之皱眉,“我记得以前她也出手处理过诡异,那些东西也会避开她的力量,但这次……”
小鱼点了点小脑袋,“不一样,以前那些东西被压制,被驱散,这次…像是…那些东西本身不想或者不能靠近她,就好像……水不会主动靠近火,是……本能?”
“本能……”他重复着这个词。
小鱼绕着他飞了两圈,停在他肩膀上,用头蹭了蹭他的侧脸:“主人,也可能是我感觉错了,苏婉姐姐一直都很厉害,那些脏东西怕她不是很正常吗?”
“怕她和不敢靠近她,是两回事。”江齐之的目光落在远处逐渐亮起的天际线上,“不敢靠近,更像是某种位阶上的压制。”
“水不会主动靠近火,”江齐之低声说,“不是因为水怕火,而是因为靠近了,水就会蒸发。”
“苏婉的能力,是土系能力,这我知道,但让诡异本能地回避,甚至在她面前放弃攻击的欲望……”他顿了顿,看向小鱼。
“主人……”小鱼的声音有些犹豫,“苏婉姐姐对主人很好,对我们也都很好,她……”
“我没有怀疑她对我们有恶意,”江齐之打断它,“但是需要弄清楚苏婉的情况。”
他抬手,点了点小鱼的脑袋:“这件事,先不要对任何人说。”
“明白,主人。”小鱼用力点头。
“去休息吧。”江齐之挥挥手。
小鱼化作流光回了空间。
他在阳台上又站了一会儿,直到天彻底亮,转身回屋套了件T恤和长裤,离开了研究所。
早点摊已经支了起来,油条在油锅里膨胀,蒸笼冒着腾腾热气。
江齐之在一家常去的摊子前停下。
“江小哥,这么早?”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妈,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老样子?”
“嗯,两份打包。”江齐之点头,扫码付了钱。
“好嘞!”
很快,两个大号食品袋递了过来。
一份是他的油条、茶叶蛋、咸豆花。
另一份是给落落的,小笼包、烧麦、甜豆浆,还特意多加了个卤蛋。
“给妹妹带的吧?小姑娘就得多吃点,长身体。”大妈笑呵呵地说。
“谢谢。”江齐之接过,拎着两份还烫手的早餐,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江齐之放轻脚步,将早餐放在桌上,留了张字条,然后转身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他直接拐进了另一条巷子。
古玩街这个时间点还很冷清,大部分店铺都关着门。
缘宝斋那扇掉漆的木门紧闭着,门楣上“缘宝斋”三个字有些黯淡。